雾莲岛迎来了最美的一天。
十月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岛上,海风带着淡淡的咸涩吹过,三角梅开得正盛,一簇一簇的紫红色点缀在庄园的围墙边。
通往庄园的小路上铺满了白色的花瓣,风一吹,花瓣轻轻飘起,又缓缓落下,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雪。
庄园的院子里,白色的纱幔从树枝上垂下来,在海风里轻轻飘荡,鲜花扎成的拱门立在草坪中央,上面点缀着蓝色的勿忘我,一朵一朵,开得安静而热烈。
Niko趴在她的专属位置上,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裙子,裙摆上绣着几朵蓝色的花,她偶尔抬起头,看一眼来来往往的人群,然后继续闭上眼睛晒太阳,像一个称职的“伴娘”。
宾客们陆续到了。
时霁兰和霍叙白来得最早。
时霁兰穿着一身深色的连衣裙,看起来利落又不失风雅,胸口上缀着花,霍叙白穿着米白色的西装,为了以防万一,脖子上的颈环还是戴上了,他可能确实只跟雾莲岛的水土不对付……
两个人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布置,眼睛里充满了欣慰。
“宁宁终于……”霍叙白没有说完,声音都被海风吹散了,他和时霁兰曾经都缺席过时佑宁的成长,所幸的是,时佑宁身边从来不缺爱他的人。
时霁兰伸手揽住Omega丈夫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,“宁宁今天是笑着的,你也不要哭了。”
“好。”霍叙白点点头。
陈芊和姚瑶是手牵着手来的,一路上东看看西看看,许多她没见过的事物都令女孩好奇。
陈芊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裙子,头上戴着一个小花环,脸上带着笑。
姚瑶与她并肩站着,高出一个头,那张如鹅卵石一般的鹅蛋脸上也是温柔的笑容。
夜未央却是跟苏兴喆一起来的。
他今天难得穿了一件正装——浅蓝色的西装,金色的头发似乎是有意留长,一根小皮筋将长发束成低马尾,发尾斜斜的搭在肩膀上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。
他站在苏兴喆身边,东张西望,脸上满是期待。
贺蔚风跟在他们后面,看着夜未央那副样子,叹了口气,他显然是第一次追人那么挫败……
“行吧,”他自言自语,“至少今天是个好日子。”
靳川行和徐晏清也来了。
靳川行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,靠在椅子上,一只手搭在徐晏清的椅背上,占有欲强的Alpha总是喜欢做出一些圈占领地的行为。
徐晏清就安静地坐在他身边,手里捧着一杯茶,偶尔抬头看一眼人群,然后又低下头。
角落里,坐着一个独自的身影。
宗聿。
他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,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,安静得像一块石头。
宗聿甚至说得上是有些无聊地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,现场布置,还有新种的鲜花,他总觉得雾莲岛在自己的手里和在时佑宁的手里差别很大。
他垂眸,最终还是没有去前面,坐在这个位置,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,他是没有资格站在前面的。
但他还是选择来了。
他想看看,时佑宁结婚时的样子。
婚礼开始了。
没有华丽的音乐,没有繁复的仪式,只有刘管家站在鲜花扎成的拱门下,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。
“今天呢,”刘管家的声音有些激动,但努力保持着平稳,“是我家少爷和陈梧先生的大喜日子,还是少爷特别表明让我当司仪……”他笑了两声,“我还有些紧张不会支持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