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,四个小男孩人手一盒香蕉牛奶,无比满足地朝胜利超市里面走去。看样子,胜利超市有通向住家的入口。
孩子们走了,胜利超市里就只剩我和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的于大爷。
对此,我是一点也不尴尬。反正我给自己也奖励了一瓶香蕉牛奶。把贴在盒子后面的吸管拿下来,插进去,吸上一大口,我有点懂了为什么小朋友这么爱喝它。
味道确实不错。
我喝的爽,于大爷却很不爽。
“你还有问题吗?”
将双臂抱在胸前的于大爷,是标准的防备姿势。
我咧嘴一笑,然后继续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喝香蕉牛奶,等到一盒见底,我把香蕉牛奶意犹未尽地放桌上,然后拿出手机。
“于大爷,您见过这把伞吗?”
我把调出雨伞的画像,摆在于大爷眼前。
“没见过。”
于大爷否定的很干脆,但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,因为他一定见过!
刚刚看警官证的时候,他是戴眼镜看的,看完他就收起了眼镜。
所以当我把雨伞的照片给他看的时候,他只是瞄了一眼,就快速说不。可我的顺序,是先说雨伞,再拿照片,这就说明,他连看都不敢看雨伞的照片。
看着紧绷到一定状态的于大爷,我没再问问题,而是朝他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脸。
“于大爷,我再来一盒香蕉牛奶。”
拿着香蕉牛奶走出胜利超市,外面迎接我的依然是狂风暴雨,但我的心态却全然不同了。
这场雨,从“3”到“伞”开始,似乎就一路引领着我,最终让我来到胜利超市,看到于大爷,找到苦苦追寻的答案。
于大爷,就是黎玉娇案的杀人犯!
“把你的思路,再说一遍。”
公司的会议室里,除了老坛酸菜和亮子,其他人都齐了,还多了一个路艺。
大家齐刷刷地看向我,而我,面对师父的问题,缓缓开口。
“就像我刚刚汇报的,我从秦奶奶的遗言,锁定了雨伞。再跟着雨伞这个线索,来到了胜利超市,锁定了它的老板于大爷。”
“他的表现,出卖了他一定见过那把雨伞。那这把雨伞,关联了三个人。我们先说最近的秦奶奶。”
为了配合我的说明,我开始在白板上画图。
“秦奶奶在参加居委会的老年人活动时,偶然间看到了有个人拿着那把让她执念很深的雨伞。于是她不顾自己年事已高,追了出去。然后这边分离出两种情况,第一种,秦奶奶自己摔倒了。第二种,她被拿着伞的人推倒了。”
“这条线的核心问题是,谁是拿伞的人。”
“那我们再来看这把伞关联最远的人,秦奶奶的老姐妹。经我向史大姐问询,史大姐回忆,秦奶奶的老姐妹出事应该是6年前,她把这把伞送给了一个大概6到8岁的孩子。之后,这把伞就再也没有出现。”
“我们合理推测,这把伞当年闹出了这么多风波,小孩子很可能是不懂的,那么极大可能是家长插手,藏或扔掉了雨伞。”
“巧合的是,于大爷的孙子,今年12岁,6年前,正好是6岁。”
“不过,于大爷不可能是秦奶奶当日见的拿伞人。这点我调查了,因为居委会办活动的部分物资就是从胜利超市购买的,所以于大爷在活动期间一直守在胜利超市,就怕居委会那边临时需要什么。这一点,居委会的一位工作人员可以证明。”
“最后,我们再来看一个和雨伞其实也有关联的人,就是黎玉娇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现,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变得不同起来。
“我和师父一起和秦奶奶聊过,我想师父一定能感受到秦奶奶对黎玉娇和老姐妹的感情最深。那么她很可能把老姐妹的故事,和黎玉娇说过。毕竟,她都和我们讲了。”
“那么,如果黎玉娇知道那把雨伞的意义,然后她又和秦奶奶一样,在偶然的一天,又看到了那把伞,她会做什么?”
“关键的是,当年那个藏伞的人,会怎么做?”
“黎玉娇案的种种证据,都不符合陌生人作案,所以本案的难点,就是她社会关系很简单,我们能够接触的熟人都排除了。可还有一种也算熟人的关系,就是快递连接的。”
“于大爷的胜利超市,是昆仑街唯一一个小区内的快递代收点,有的时候,他也会帮忙送快递。秦奶奶初见黎玉娇的时候,她就拿了一堆快递,这说明黎玉娇和于大爷相识的可能性极大。”
“到此,所有人都能连接上。”
最后画了一条线将于大爷和黎玉娇连在一起,白板上已经有了一幅彼此交织的人物关系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