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这样。我想给过很多种可能,为什么我的亲生父母不要我了。这么看来,错不在我。”
“你当然没有错,错的是咱们那对儿不负责的爸妈,你什么错都没有。”
鲁德定急急地安慰小树。
“那你这些年,过得怎么样?”
这是鲁德定最关心的。
“一开始,挺好的。我都以为自己真是甄家人……”
当年带走刑小树的债主,的确姓甄,在澳门的产业也相当丰厚,且黑白两道通吃。唯一的缺点,就是因为年轻时的打斗,丧失了生育能力。
于是,在知道欠债人有了新生儿,就明目张胆抢孩子。
且当时还在老娘肚子里的刑小树被看上后,甄老板就一直走运,加上鲁爸鲁妈的赌运也直升,这个孩子就被甄老板看作大吉,必须到手。
而到手后,刑小树也不负众望,给甄老板带来了很多大买卖,他也被甄老板当做了亲儿子对待,哪怕脸上有那么一大片胎记都不要紧。
甚至甄老板觉得此胎记也是大吉之兆。总之,8岁以前,刑小树过的那是人上人的日子。
可是,他的好日子,成也在甄老板的迷信,败也在这方面上。
坐拥无数财产的甄老板生了一场大病,中医西医看了个遍,都不见好。
甄老板比任何人都怕死,因为他还没享受够呢。为了活命,他开始走偏门,寻访什么世外名医。说穿了,就是江湖骗子伪装的大师。
其中一位大师肯定是和甄老板的身边人里应外合了,一见面就说甄老板身边有祥瑞。
甄老板眼睛都亮了,既然有祥瑞,那他怎么还会生病呢?
大师故作高深,表示这祥瑞保了甄老板8年的顺丰顺水,现在是反噬了。要破解此道,必须远离祥瑞,因为他已经变成了祸害。
不用说,大师口中的祸害,就是刑小树。大师还就刑小树的胎记,喷了好多,喷的甄老板心服口服,全心全意的相信他。
彼时的刑小树,只是一个孩子,怎么斗得过这些江湖骗子,很快,他就被扫地出门。
一个被养尊处优的孩子,却突然被抛弃,来到社会最底层,那种打击是可想而知的。
也因为此,刑小树才知道,自己根本不信甄,叫了8年的爸爸,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。
刑小树的过去讲到这,已经让鲁德定眉毛眼睛都皱在了一起。后面的故事不用说,他都知道刑小树会吃哪些苦。
因为8岁的他,也遭遇过那种绝望。
“小树,不管是啥样的过去,咱们兄弟俩都熬过去了,现在我们相认了,你放心,今后有哥一口吃的,就有你一口。”
鲁德定诚心实意的保证到。对此,刑小树没说话,这样重的承诺,以第一次见面的关系来说,不信是正常的。
但鲁德定相信,他能够让弟弟心安。
随后,光头男的电话来了。鲁德定带着刑小树去吃饭,过程中,知道刑小树在一家医疗科技公司,现在负责推销公司新开辟的生产线上制造出来的口罩。
本来,鲁德定的药房,有固定的进货渠道,但既然是弟弟的买卖,他怎么能不支持。而且,光头男也给了非常优惠的价格。
比起能说会道的光头男,刑小树的性格就内向多了,并不像个销售。
鲁德定打算,等两兄弟慢慢熟悉,就让刑小树来仁康干,两兄弟此后一起闯天下。
刑小树是慢热的,但也很实诚。和鲁德定相认后,这笔口罩的买卖就由他对接了。
他不单把这笔买卖的相关活都干了,仁康那边有啥体力活被他碰到了,他也毫不惜力地帮忙。
看着他瘦弱的身板,搬着一个个大纸箱,鲁德定暗中,红了好几次眼眶。
他也把自己的保证,践行到底,带着刑小树慢慢融入他的生活,
就这样,过了半年左右,两兄弟表面上看,没啥变化,但心里的距离却拉近了许多。
鲁德定的家里,已经有了刑小树的一间屋子。
这一晚,出差回来的刑小树,对着鲁德定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