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近在调查一个案子,死者之前正好在枫叶国际学校任职。我在和同事查监控的时候,看到了你。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Alex是周五第一天上学,你能告诉我,周三你去学校干什么吗?”
既然柴宁如此直白,我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问出我最关切的问题。
“我懂了。你怀疑我跟这起死亡案有关系?”
我刚想解释,柴宁摆摆她细长的手。
“如果我是你,也会这样想。因为一个杀人犯出现在你们的调查过程当中,怎么可能会没有嫌疑呢?”
柴宁说完,与我对视。他的瞳孔特别黑,好像有一种魔力,吸引着注视它的人陷进去。
而我也明白,柴宁是世上唯一一个和我共享秘密,知道我有特殊能力的人。所以在我们重逢的那一刻,我和她彼此都知道,她杀过人。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我控制住自己想要发散的思维,只专注眼前的问题。
柴宁颇为赞赏的点点头。
“这才像一个好警察。的确,我周三下午的时候去过枫叶国际,因为Alex转学,还有一些手续要办。”
“好的,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查证的。”
“没有问题。不过小宇,我不是想为自己解释,而是单纯的想说,这种老朋友多年未见,在见面之后,却发现其中一方是敌人的戏码有点太老土了。你可以放宽心,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敌人。”
柴宁说完,脸上露出了笑意,瞬间打破了她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。
“你这些年过得好吗?”
柴宁的这番话也让我从一个警察,瞬间转变为那个想念了她七年的人。
“这个问题可是说来话长呢,我们边吃边聊吧。”
朝鲜大叔在我们说话间,已经把菜都摆满了一桌子。
柴宁看上去对它们很有兴趣的样子。
我立刻点点头。
“边吃边聊。”
“你知道发生了那件事以后,我就被我大姨带走了。我能理解他们的想法,一个妈妈杀了爸爸,妈妈又郎当入狱的孩子,只有换个环境,才能有条活路。”
“甚至我大姨觉得,留在国内都不安全,都能让这段事找上我。于是,本来就有出国打算的她,直接带着我一起出国了。”
“我们整个的出行过程都挺慌乱的,落地以后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我大姨是一个大龄单身女青年,她之所以想出国,就是不喜欢国内这种对女性催婚催育的大环境。但到了国外以后,可能没有了这些指手画脚,但并不意味着,就没有其他问题。概括来说,大姨和我在国外遇到的是生存问题。”
柴宁悠悠说着,我也随着她,进去了那段过去的时光。
“但大姨很疼我,尽量不让这些问题困扰到我。虽然一到那儿,我就知道她被中介骗了不少钱。可我也知道,那个时候我最应该做的是读书,只有读出成绩才能改变我和大姨的命运。
所以,我在为期一年的语言班里非常的努力。在最累的时候我也想过联系你,可一想到我那个在冰冷的牢房里蹲着的妈妈,我就不知道跟你说什么。”
“小宇,那个时候我是恨你的。我觉得如果不是你,我的妈妈不会去自首,我和她也不会分开。”
柴宁毫不掩饰的恨意,让我面对一桌美食,食欲全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