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沉稳的眼睛,此刻却慌乱地颤了颤,睫毛扑簌簌地抖个不停。
秋霜华的气血之力依旧平稳输出,可她的目光,却在那一瞬倏地一凝。
她看见了。
看见石鸢身体的反应,看见那副明明在极力克制却完全藏不住的熟稔与迎合。
仿佛这具身体早已被那股阴阳真气彻底征服过无数次,只要它一出现,就自动敞开所有门户,甘之如饴。
秋霜华的眸光骤然冷下去,像雪原上突然刮起的刀风。
她侧过头,目光精准地钉在罗小川脸上。
那一眼,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寒意。
罗小川被她这一眼看得嘴角刚想扯出点无辜的笑,便硬生生僵住,只好干咳一声,把头扭向旁边,装作专心输出的样子,可耳尖已经红了。
角落里,苏怜心“噗”地一声,直接笑出了声。
她一手捂嘴,一手拍大腿,眼泪都要笑出来了,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的幸灾乐祸:“哎哟,石鸢姑娘,你这反应……”
石鸢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。
羞耻、慌乱、彻底点燃的失控,一齐涌上心头。
她想稳住心神,可那股阴阳真气每流转一圈,就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,她根本集中不了精神。
灵纹运行到一半,气血猛地一滞,灵气光华乱窜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。
“噗!”灵纹光芒骤然熄灭,反噬的细小痛感让石鸢一个踉跄,从椅上滑倒。
启灵,失败了。室内陷入短暂的死寂。秋霜华缓缓收回手,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冷得像冰碴子:“气血紊乱,心神不宁。”
她目光淡淡扫过石鸢因羞耻而微微发抖的肩背,又掠过罗小川那张让她恨得牙痒的面孔,最后落在苏怜心笑得快要抽过去的脸上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秋霜华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石鸢,你先回去,将气血调养三日,平心静气后再来。”
石鸢几乎是逃一般地拉好衣物,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呐:“……是。”她不敢看秋霜华,也不敢看罗小川,匆匆行了一礼,便红着耳朵、脚步虚浮地冲出了石室。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苏怜心终于忍不住,“噗哈哈哈”地笑倒在软垫上,眼泪都笑出来了:“我不行了,我真的不行了……罗小川,你可真行啊。石鸢姑娘身体都记得一清二楚呢。”
罗小川干笑两声,挠了挠鼻尖:“巧合,纯属巧合。”
秋霜华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那目光冷得让罗小川后背发凉,他赶紧举手投降:“我错了还不行吗?下次……呸!没有下次!”
秋霜华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走向石室角落的案几,背对二人,声音清冷:“三日后我一人为她引灵。你,只负责护法,不用你来调和。她应该不需要你来调和,毕竟她对阴阳真气的理解很深。”
罗小川立刻苦着脸:“好嘞,听你的。”
苏怜心笑得更欢了,朝秋霜华眨眼:“秋姐姐,你这醋味儿都能淹死人了哦。”
秋霜华指尖微顿,冷冷道:“闭嘴。下一个,石青。”
苏怜心还在偷笑,罗小川站在原地,欲哭无泪。
而门外,石鸢捂着发烫的脸,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心跳如擂鼓。她知道,三天后……她还得再来。
而那时候,秋霜华的目光,恐怕会比今天更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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