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附和着,气氛渐渐又热闹起来。
秋霜华端起茶盏,浅浅抿了一口。
茶确实不错,清香扑鼻,回味甘甜。但她心里想着的,却是爷爷说的那些话。
那些散修,到底是冲什么来的?如果是冲她来的,为什么不直接找秋家庄的麻烦?以他们的实力,灭掉一个凡俗豪门绰绰有余。
除非……
他们也在等。
等某个信号,或者等某个人。秋霜华的眸光微微闪动。
傍晚的宴席摆了三桌,把正堂和院子都占满了。秋家但凡有点头脸的都来了,推杯换盏,热闹非凡。
秋霜华坐在爷爷身边,被一桌子的长辈和同辈围着,问这问那。
“霜华,你在那边有没有心仪的人啊?”二婶笑眯眯地问。
秋霜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那可不行,你都二十了……”
“咳咳!”秋远山重重咳了两声,瞪了二婶一眼,“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?”
二婶讪讪一笑,不敢再问。
秋霜华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继续吃菜。
饭后,众人散去。秋霜华独自来到庄后的山坡上,望着夜色中的秋家庄。
灯火点点,炊烟袅袅,隐约还能听到孩童的笑闹声。
这就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。
虽然她已知道,自己与秋家并无血脉关系。但那些记忆是真的,那些疼爱是真的,那些牵挂,也是真的。
爷爷,二叔三叔,还有那些堂兄弟姐妹们,就是她的至亲。
夜风微凉,她站了很久。
然后,她回到自己的院子,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房门。
她的卧房。
半年了,房间的摆设几乎没变。
那张她睡过无数次的木床,那张她曾趴着写字的旧书桌,那个她用来放小玩意儿的木匣子——都还在,甚至桌上的茶壶还是她离开前用的那个。
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,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枕头边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衫,是她离家前穿过的那件,洗得干干净净,还熏了淡淡的艾草香。
秋霜华在床边坐下,轻轻抚过那件外衫。
这是二婶的手艺,针脚细密,缝得用心。她记得这件外衫是二婶熬了好几个晚上赶出来的,说是出门在外,总要有件像样的衣裳。
她躺下,闭上眼。这一夜,她睡得很安稳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秋霜华就醒了。
窗外传来公鸡的啼鸣,远处隐约有犬吠声。她起身,推开窗,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爷爷已经在院子里打拳了。虎虎生风,完全看不出是八十多岁的老人。
秋霜华站在窗前,静静看着。秋远山打完最后一式,收功吐纳,回头看见她,笑道:“醒了?去洗漱,早饭好了。”
早饭很简单,小米粥,咸菜,还有几个刚出锅的馒头。秋霜华吃得不多,但每一样都尝了尝。
饭后,秋远山送她到庄门口。秋霜华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爷爷。
“爷爷,我走了。”
秋远山点点头,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