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同样,在反追踪的能力之上,冯铁贤也是六扇门之中最厉害的几个之一。
所以,这个任务除了自己和苏希娇,就只有冯铁贤适合去办。
当冯铁贤带着人,出现在了大壶春的柜台前面的时候,朱二爷只是一如既往的拿起他柜台前的那一个几十斤重的巨大茶壶,给来的人一人倒了一杯茶。
的确,他不用反抗了,如果来的人是张宿戈、林碗儿之类,他还可以选择逃走。但是,既然冯铁贤来了,那这些事情就没必要了。
朱二爷此时倒的茶,冯铁贤当然不会喝。
不过朱二爷想说的话,他比谁都有兴趣听。
因为和其他人相比,他们之间虽然不算是有交情,却也打了很多年的交道。
并且,他也想知道,这个朱二爷,是怎么做到一次次在韩一飞的眼皮子底下,把那些消息传递出来的。
“从哪儿说起呢?”朱二爷自顾自的喝着茶,似乎没有担心冯铁贤嫌他拖延。
有些事情,冯铁贤已经等着他出手这么久了,那自然,也不会再多这么一会儿。
“当初能被你们六扇门选为编外线人,我祖上的背景你们当然调查过。太宗皇帝身边最贴身的六铁卫中,以开碑手闻名的我的先祖排行老三,一直干到满了甲子之后,才高老归隐。之后,虽然我家先辈没有进过宫,却也一直是禁军教头。而这,当然也是你们一直放心用我的原因。”
朱二爷放下杯子,依然面无表情,却看了看眼前的一众六扇门人说道,:“不过,你们是不知道的,赵老二当初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中,有不少我先祖也参与了。而他之所甘心什么龌龊事情都愿意替他干,不过是为了保护我的先祖奶奶而已。”
冯铁贤眉头一皱,在考虑要不要阻止朱二爷的妄谈。大咧咧直接把太宗皇帝叫成赵老二的人,已经等于承认自己是反贼了。
不过此时,朱二爷却并没有在意冯铁贤的反应,而是继续说道:“有的人,呆在皇帝身边,是为了替皇帝杀他想要杀的人。而有的人,呆在皇帝身边,却是为了保护皇帝想杀的人。”
“你的太祖奶奶是什么背景,后周,还是南唐?”冯铁贤的问题,让朱二爷嘴角笑了笑。柴荣和李煜相关的人,在太祖一朝不已经散了吗。
“我太祖奶奶,就是永国公主。”朱二爷的话一出来,在场之人无一不色变。
永国公主是太祖皇帝的三女,于儿时早夭,皇家档案中也并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录。
朱二爷此时说出这个人物,也不知道如何去判定真假。
“放心吧,假的。”朱二爷说道:“其实我太祖奶奶是已故永国公主的婢女,同时也是玩伴。永国公主死后,太祖皇帝经常睹物思人,于是就会让我太祖奶奶穿上公主的衣服,假扮公主与他嬉戏。仅此而已。”
朱二爷说完,却突然话锋一转,恨恨说道:“但是你们不会想到的是,当初赵老二,连我太祖奶奶都不想放过。”
朱二爷讲到这里,冯铁贤已经明白了。
太宗皇帝当年大肆清洗太祖皇帝后人,从而为后人清除朝敌,这个是在座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。
而幽兰社中,有大量早期成员,都是这些大清洗中的幸存者。
“所以你就因为这个,投靠了幽兰社?”冯铁贤虽然理解这个动机,但是却觉得并不合理。
因为从时间来看,朱二爷和他的太祖奶奶应该没有交集。
一个人,显然不会为了一个几代人之前的太祖奶奶,跑去复仇。
果然,朱二爷也摇了摇头道“不,毕竟,当初我的太祖奶奶没有真的被清洗。虽然有这么一个算是世仇,但日子久了,至少我已经不再计较这些陈年恩怨了。不管你信不信,当初我和你们六扇门合作,我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朱二爷的话,冯铁贤没有怀疑。
当初如果不是他的诸多出色表现,六扇门在兰州的情报中枢,怎么也不会选择他。
能让他来协同韩一飞,这就不是一个真的长期心怀叵测之人能做到的。
也就是说,这朱二爷的叛变的原因,只是最近一段时间。
“我说这段成年往事,并不是说我家,而是你们六扇门应该知道,这幽兰社之中,可是有很多,比我们朱家祖上本事要大上许多的人。”朱二爷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道。
“真正让我对他们产生兴趣的,是他们给我看了一个图。你们六扇门在全国各州县分布的各个秘密联系人的名录图上,兰州方面的名字,可是李长瑞。”
冯铁贤眼神一凝,立马伸手打断了朱二爷的话题。
更刚才的陈年往事相比,这个事情可是不能当众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