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受不了。我把她的东西砸了。
哥哥很生气。他说我不像话,说我没礼貌,说我要道歉。
但我做不到。
我宁愿被他打,被他骂,被他讨厌,也不能向那个女人道歉。
因为她想抢走我最重要的人。
然后,她又在下面写了一段,用更加潦草、几乎失控的字迹:
我好想告诉他。
我好想扑进他怀里,告诉他我爱你,我想成为你的女人,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。
但我不敢。
如果他拒绝我,如果他厌恶我,如果他把我赶走——我会死的。
真的会死。
所以我只能继续这样,继续用这些愚蠢的方式折磨他,也折磨我自己。
对不起,哥哥。
对不起。
对不起。
对不起。
最后一个字母写的很用力,像极了女孩现在的心情。她写完后,拿出胶水,把整整一页都封死了。
第二天早上,桑多涅没有出来吃早饭。
埃德蒙敲了半天门,她才打开一条缝,把一张纸递出来。
那是一封道歉信,写给艾莉丝的,字迹工整,措辞礼貌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这就行了吧。”桑多涅的声音沙哑。
埃德蒙接过信,看了看她红肿的眼睛,心里有些不忍,但还是板着脸说:“以后不许再这样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门又关上了。
埃德蒙叹了口气,把信收好,准备下午拿到酒馆交给艾莉丝。
他完全不知道,那封信是桑多涅花了整整一夜才写出来的——她写了无数个版本,每一个都撕掉重写,因为每一个版本都透着嫉妒和怨恨。
最后,她只能逼着自己写出那些违心的话。
写完后,她在日记上又添了一笔:
我照哥哥说的做了。
我写了道歉信。
但我心里一点都不觉得抱歉。
我只觉得屈辱和愤怒。
这一页,她也用胶水封住了。
而埃德蒙看到的,只是妹妹表面的顺从。
他在日记的后面补记道:
桑多涅最近真的越来越难管了。
昨天她因为艾莉丝送的点心大发脾气,把东西都摔了。我很生气,罚她写道歉信。
她照做了,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她的眼神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巨大的情绪。
也许我应该找时间和她好好谈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