僱佣骑士和僱佣兵,听起来似乎是两个差不多的词,但实际可差得太多了。
僱佣骑士是王国境內各种骑士中最落魄的存在。
没有头衔,没有封地,没有荣誉,没有誓言,没有任何光鲜亮丽的外在装饰。
但再落魄的骑士,那也是骑士,也有著常人无法比擬的地位。
他们武力超群,常常以一敌眾,却能杀得敌方人仰马翻。
僱佣一个佣兵杀人,可能100银冠就够了,但僱佣一位骑士杀人,1000银冠都是最低开价。
落魄的佣兵还需要担心接不到委託会饿死。
但再落魄的僱佣骑士,也是抢手货,不少商队都愿意花钱找一位僱佣骑士为其保驾护航。
只可惜任何人都必须要接受册封,得到王国或教会认可,才能对外自称为骑士,哪怕是最落魄的僱佣骑士亦是如此。
霍恩可没这条件。
铁匠却依旧鍥而不捨道,“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个骑士名號的话,最简单的,你去发起决斗,杀掉一个骑士,拿著他的脑袋去找教会,花上一笔钱,就能得到认可!”
“教会称这种行为叫做【鲜血对决】,以你的实力应该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……”
“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”霍恩不解。
为了得到一个侍从,去成为一名骑士。
听起来就像为了一碟醋去包一顿饺子一样费劲。
“……”铁匠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都没再说什么。
等到芙蕾雅辅助霍恩穿上胸甲,带上头盔,绑好盔甲间隙间的细绳,正要为其穿戴护喉,奥托的声音又再次响起:
“我老了,年轻时留下的伤痛时常折磨我,乾重活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……”
“芙蕾雅传承了我的手艺,却继承不了我的铺子……她註定在圣格奥尔基呆不久……”
“与其等我老死后让她去流浪,不如事先给她找个好点的靠山……”
“如果这算是一份委託,你愿意接受吗?”
“……”
霍恩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仔细为他穿戴鎧甲的铁匠女儿,语气平静:
“等我这次活下来再说吧。”
“你是要去帮沃伦那个傢伙抢回货物,对吧?”奥托仿佛理所当然地问道。
“?”
霍恩不禁侧目。
你是怎么知道的?
沃伦正是酒馆老板的名字。
“沃伦家的那点糟心事对於我来说不算是秘密,他之前还想拉我入伙来著……”奥托语气中略带鄙夷:
“我希望你不要在这件事里牵扯过深,那种生意伤天害理,神明绝不会庇佑他们,沃伦他们家最后要遭神罚,迟早断子绝孙。”
“有些人顶著骑士名號廝杀了一辈子,到头来也算不上真正的骑士,可有些人只要穿上骑士的鎧甲,却能像个真正的骑士一样去战斗……”
顿了顿,这个铁匠又絮絮叨叨地说道:
“一个真正的骑士,一诺千金,行侠仗义,会为弱者而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