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滋滋——
暴雨连降。。。滑坡。。。滋。。。出行注意安全。
老式收音机因信号不稳总是发出滋滋地电流声,从昨夜凌晨三点开始,暴雨混着雷电,已经劈掉了村里最后一台幸存的电视机,山路泥泞,村里的人出不去村外的人进不来,甚至连离开家里的小院子都很困难。
村长的声音通过村口的喇叭,回荡在整个村庄,这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子时刻面临着覆灭的危险。
池鸢关掉收音机,这种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让她总是心里发慌,她坐在床边,看着屋外暴雨,双手抓紧了腿上的碎花被。
“咳咳咳。。。”池鸢猛地咳嗽起来,她抓起身边的手帕捂住嘴,等她缓下来,粉色的手帕中央赫然出现一滩鲜红的血。
池鸢要不行了。
她转头望向桌上的铜镜,那是个老物件,老一辈儿的人留下来的,镜子里,她的模样模糊,但仍可瞧见一张瘦削的脸,惨白如纸,明明生的一副观音貌,却没能有观音的身体,她病弱的模样像极了临终前的黛玉。
但她没有黛玉的傲骨。
母亲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的米汤,趁着池鸢不注意,偷偷拿走了她的手帕:“来,喝点热乎的,等雨停了,我们就去治病。”
池鸢的身体自己清楚,恐怕还没到雨停,她就要死在这里了。
“娘,座机还是打不出去吗?”
“是啊。。。村长让我们等着呢。”
池鸢绝望了,一双漆黑如黑洞般的瞳孔木讷地盯着手里的米汤,明天她本该去北城治病的,她明明已经考上了大学。。。只要治好病。。。
池鸢认命了。
看着女儿这幅模样,母亲心疼地抹着眼泪:“娘的阿希啊!怎么命就这么苦,老天求你开开眼,放过我的女儿啊。”
阿希?
不对!
轰!
一道闪电劈下,夹杂着电流的白光从天而降,直直地砸进泥里,伴随着滋滋啦啦地电流声,但奇怪的是,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却没对地面造成半点伤害。
薛子衿缓缓站起,脚下踏着半透明的人,准确来说那不是人,而是一个失去肉身的灵魂。
一双冷眸盯着脚下的鬼魂,不屑地哼了声:“就你这点能耐,还敢调戏姑奶奶我?初出茅庐的小鬼,有什么遗言?”
他后悔死了,本以为做了鬼就可以为所欲为,在人间停留期间,他趴在美女的身上,贪婪地舔舐,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吸了那几个女人的精气,把自己变成了恶鬼,被这个专杀恶鬼的鬼差给注意到。
这女人身上一点鬼气都没有,是他人生加鬼生中见过最美的女人,就是一对凤眸生的实在锋利,眼尾那一颗小痣惹得人总想去看,却在对上她的目光后吓破了胆。
他企图要跑,刚挣扎一下又被女人狠狠地摁回地上,明明已经没有肉身了,却疼的撕心裂肺。
薛子衿右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抵在他的后颈,他早有耳闻,鬼差中有一位持长剑的女鬼差,生的惊艳,但杀鬼时却是最狠的那一个,她常常会用长剑贯穿鬼的脖子,叫鬼疼的直击灵魂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魂消失。
当然,她还有另一种手段。
“鬼差大人!我是好鬼!我冤枉的,你看我身上一点怨气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