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。。。。。。
眯缝起的眼睛慢慢张开,原本的白色瞳孔转而变为墨色,她看着槐树的方向,高喊:“田花!把我的人带出来!”
是命令,不容人质疑的命令,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
一阵白光闪过,槐树像被雷劈了一道似地从中间裂开,砸在地上时卷起尘土。
树心已经死了。
虚影闪过,田花稳稳地站立在薛子衿身边,只是在她后面出来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,像是被某种生物咀嚼吞咽后又反刍吐出似的。
场面壮观到可以用。。。天女散花来形容,一时间,槐树周遭围满了鬼魂。
“薛子衿!”
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,薛子衿抬起头,发现了一众“呕吐物”中的池鸢,被槐树甩出来,抛到了最高点,正在自由落体。
薛子衿啧了声,张开手臂,稳稳地接住了池鸢的灵魂。
灵魂摔在地上也是很疼的!
好在灵魂形态的池鸢没有惯性,不然按照这个高度,她能把薛子衿砸进地下百米,运气好的话还能挖到什么矿啊,石油啊啥的,说不定再深一点,还能砸到判官怀里去。
田花看着两人相拥,不得不开口打断:“一部分外乡人已经被阿希吸收了,我救不出来,聚魂阵的针眼就是阿希,求你。。。帮我们解脱。”
薛子衿瞥她一眼,没应,转头去看池鸢的脖子,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手印。
薛子衿挑眉,松开环抱池鸢的手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带着清晨的冷意。
磁场变动,空气逐渐聚焦出一个实体,随即聚焦出更多。
鹤鸣颔首,走到薛子衿身边:“老大,来晚了,整个安城的鬼差我都带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薛子衿点头:“引渡亡魂入冥府,至于厉鬼。。。”
大家在等待薛子衿允许,而薛子衿却在看池鸢,后者怔了下,朝她微微摇头。
薛子衿叹声:“先捆着,等这事结束后在处置,若有反抗,即刻绞杀。”
池鸢松了口气。
在这里的鬼,幸运者仍保留着命簿,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不被冥府察觉,不幸运的要么被吞噬,就像那些外乡人,要么就是被操控,利用迷雾害了人,失去了命簿。
冥府的确没办法判断她们是否主观害人,但既已失命簿,冥府的判官和鬼差也只能遵循法则办事。
如果池鸢是个变量。。。。。。
呼啸震动着牧黎村,原本要被捆住的田花突然挣脱,爆发出全部力量朝着槐树冲过去。
只是,她即便怨气再强,她也不过是一只鬼,而阿希已经吸收了太多人,她哪里敌的过阿希,不过半分钟,便被踩在脚下。
阿希和槐树融为一体,身上长出了树皮,随着风吹而簌簌脱落,她的身体扭曲成树的形状,已经见不出人型。
“阿希。。。收手吧,我真的不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