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家的确有些资产,在北城有家公司,但对于薛子衿来说,池家的一整年的纯收入不过是她一个月的工资。
鬼差要在人间工作生活,下面发的肯定是人类世界的流通货币,更何况这只是固定每月收入,薛子衿自己的存款就已经达到惊人的程度。
所以薛子衿根本不关心池鸢回到池家后会有钱,因为薛子衿比她更有钱。
“老大,你为什么要把池清给她呢?”鹤鸣不解。
薛子衿从思绪中回神,轻描淡写:“我没空管。”
“可这不合规矩,您又该打报告了。”
薛子衿瞥了鹤鸣一眼,命令道:“今晚给我写出来,写完就烧过去,省的那女人又过来触我霉头。”
鹤鸣苦着张脸,这已经是她给薛子衿写的第N个报告了,他现在都能去做文职了。
“霉头?你怎么了?”
“池鸢不同意和我签订恋爱手册。”
薛子衿佯装不在意,但却比谁都在意:“我也不屑于和她签,是我那段时间脑子没恢复好。”
她冷哼一声,拉起披肩,扭着腰朝门外走。
“老大,您去哪?”
“身子不爽,回家休息。”
次日,天蒙蒙亮。
池鸢从小旅馆出来,在楼下的早餐店坐下:“老板,要一碗豆腐脑,一份油条。”
“好嘞!”
一根薄韧的面被抻开又叠起,老板随手将面扔进油锅,那面瞬间翻转鼓起,油噼里啪啦地在锅里崩炸,捞出油条,老板利索地盛了碗豆腐脑,端到池鸢面前。
“料自己加啊。”
池鸢点头道谢,抽出纸巾开始擦拭桌子。
面前的太阳光突然被遮住,池鸢抬头,瞧见薛子衿正在自己对面,她穿着旗袍,坐下时轻拢着旗袍下摆,缓缓坐下。
她的背挺的笔直,风情万种地看着池鸢:“我第一次吃这东西是在清末年间,那会儿讲究一个慢,耳边都是吆喝声,铜板放在桌上清脆的响,当然,大家也都提着精神。。。但是现在嘛,你听听看,听到了什么?”
池鸢左右张望,耳尖微动:“扫码。。。滴的一声,还有外卖播报音。。。”
薛子衿笑:“节奏太快了,我不喜欢,以前一根油条一文钱,现在一根油条两块钱,变化真快。”
“嗯。”池鸢拿起辣椒油,轻轻挖了一些放进豆腐脑中:“但是现在的人们幸福,安全,比那个时代要好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,那个时代的确黑暗。”
“我问你个冒昧的问题啊。”
薛子衿说:“问吧,谁让我喜欢你,多冒昧我都会原谅你。”
池鸢嫌恶地撇了撇嘴:“我想问,你如今多大年龄?大清1912年灭亡,你在灭亡前便是鬼差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至少一百二十岁往上了。”
“也许不止。”薛子衿轻笑,转头望着对面次干道旁的洋白蜡,叶子已经开始发黄了。
薛子衿:“有可能我出生于明朝,也有可能元?宋?或者是更远的什么朝代。”
池鸢小心地抿了口豆腐脑,即便是入口即化,也有可能会叫她呛的喘不上气:“你有这么大年纪,都可以做我祖宗了。”
薛子衿攸地反应过来,冷眸瞪她: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