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鸢床头的闹钟指针重叠在午夜十二点,仿佛一切事物在此刻归位,等待着新的一轮旋转。
粉色猪猪睡衣的女孩睡不着,翻来覆去,让旁边蓝色猪猪睡衣的女人也睡不着。
薛子衿平躺着,双手交叠在小腹,耳边是池鸢翻动被子时发出的窸窣声。
“身上痒就去洗澡。”
池鸢停下不停翻身的动作,把横躺在两人长条玩偶往下降了一下:“你感觉到了吗?有鬼吗?”
话音一落,薛子衿猛地坐起身,吓得池鸢猛地哆嗦,弹坐起来靠到薛子衿身边。
“怎么了?”
薛子衿抬手把池鸢按进自己怀里,被冷香包围着时的一瞬,池鸢的大脑是空白的。
她并非没有心跳,扑腾。。。扑腾。。。很慢,她的皮肤很滑,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冰冰凉凉的,如果是夏天,一定很舒服。
“滚出来说话!”
薛子衿的一声厉喝不仅吓到了角落里躲藏的鬼,就连她怀里的池鸢也吓了一跳,听说真的有鬼,池鸢不免紧张起来。
浴室中,一只中年男鬼从黑暗中慢慢挪动身子,他身上还挂着水珠,脸肿的不成样子,看不出容貌。
薛子衿抬手一挥,男人恢复了生前的容貌,算不得好看,但模样端正。
池鸢轻轻推开薛子衿,回身时正巧和男人视线对上:“薛子衿,他有不甘。”
“你能看到?”
“嗯。。。”
男人不是厉鬼,命簿完整,薛子衿调出男人命簿,破格同池鸢一起查看。
男人名叫丁业,41岁,经营着一家公司,但因为操作失误导致资金链崩裂,男人绝望跳湖自杀,死后灵魂一直游荡在这间房子里,至于他的妻儿早就搬离出去了。
他口中所说和命簿显示如出一辙,没有撒谎。
“你是对公司倒闭而心存不甘?”薛子衿开口问。
丁业摇头。
池鸢试探地问:“可是在世的家人正经历了什么?”
丁业眼中恢复清亮,意识稍稍回笼:“是。。。我儿子。。。我儿子。。。遇邪了。”
半个小时后,该片区的鬼差被喊来,送丁业入黄泉,离开时,丁业眼含热泪,祈祷似的看着池鸢,把她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鬼差许久没见薛子衿,悠闲地过来同她搭话:“老大,你这睡衣不错啊?”
薛子衿似乎还蛮骄傲:“嗯,她穿过的。”
那鬼差咂舌:“听说就是这姑娘不和您签订手册?老大,您魅力再大,奈何人家姑娘不喜欢女人,你要不还是放弃吧。”
“滚!”薛子衿提膝,照他屁股狠狠地踹了过去:“谁告诉你的?”
鬼差吃痛,苦着脸:“我不会告诉你是鹤鸣说的。”
“呵呵。。。除了你还有谁知道?”
“大概。。。整个北城的鬼差都知道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“薛子衿,刚刚走的那个鬼差怎么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