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苏阳,她快步走来,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粗布小包,塞进苏阳手里,低声道:“给你。里面有两根针,一根最细的绣花针,一根稍粗韧的缝衣针,还有一小轴线。你看看合用不?”
苏阳接过,入手便能感到红兰的细心:“合用!”
他顿了顿,看著她清澈的眼眸:“红兰,让你担心了。我没事。”
红兰轻轻摇头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,似在確认他真的无恙,才低声道:“你总是这么拼……凡事小心。针线用完再还我,不著急。”
她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远处有人影晃动,便匆匆道:“我先回去了,管事要查岗。”
“嗯,你快去。”
苏阳將小包揣入怀中。
红兰对他微微頷首,便提著篮子,快步离开了竹林,身影很快消失在院墙之后。
苏阳摸了摸怀中的针线包,心头踏实。
有了合適的工具,他的《破甲鏢术》修炼,终於可以正式开始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房,而是先去射圃,完成下午的常规操练。
直到傍晚饭后,回到自己那间安静的耳房,閂好门,点上油灯,他才怀著期待,取出了红兰给的针线包。
细长的绣花针,针尖闪著寒芒,针眼细如微尘。
“就是它了。”
苏阳捻起棉线,屏息凝神,回忆著《破甲鏢术》图谱与入门感悟,將全部精神集中於指尖。
穿针,引线。
一场关於精准、稳定与力道极致控制的修炼,在这寂静的夜晚,悄然展开。
【破甲鏢术熟练度+1!】
【破甲鏢术(未入门3100)】
“果然可以了!”
苏阳嘴角微扬,沉浸在了这细微却充满成就感的修炼之中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深夜,独霸山庄,地下密室。
烛火幽暗。
一名戴著黄金面具的玄衣人,静坐於阴影中,面前摊开著一份字跡潦草断续的加密信。
“……强敌骤至,紫袍人疑似塞外高手,掌力如狂浪……力战不支,四十九式刀法秘籍拓本已被撕毁……前半不知所踪,后半落敌手……吾伤重,觅地潜隱,勿寻……”
面具后的目光死死锁在“四十九式刀法秘籍”这几个字上,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陡然变得沉重。
“四十九式……拓本……”低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带著一种奇异的、混合了恍然、讽刺与冰冷怒意的质感:“我的好师叔,你到死都只当那是本『刀法秘籍?”
他缓缓靠向椅背,黄金面具在烛光下映出跳动的光斑。
“四十九式刀法秘籍……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外壳。那皮质册页的特殊夹层里,以魔门秘药绘製的魔门秘捲地图——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。”
面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仿佛在向无形的虚空控诉:“我千辛万苦从山庄秘库夹带出来,假託『刀谱拓本之名,就是怕走漏半点『秘捲图的风声……连柳师叔你,我也只说是宗门急需补全的刚猛刀法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重重敲在柳世元信中“不知所踪”四字上:“可现在你告诉我……这『刀谱被撕成了两半?前半部不知所踪?后半部落入敌手?”
灰衣人跪伏在地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他听出了主上平静语调下翻涌的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