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山用血为苏阳这枚『新棋铺路,是否有一天,自己也会以这样的方式,为另一枚『新棋……铺下一道染血的台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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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刚过,日头正烈。
射圃上的操练暂歇,护院们三三两两散去用饭。
苏阳刚走出射圃,还未决定去向,便见杨云兴竟亲自从迴廊那头快步走来,面色沉静,目光直接锁定了他。
“苏阳。”杨云兴来到近前,声音不高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:“隨我来,老爷要见你。”
苏阳心头一凛,立刻抱拳:“是。”
杨云兴没有多说,转身便走。
苏阳紧隨其后。
两人穿过內院迴廊,沿途遇到的僕役护院纷纷避让躬身,看向苏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疑与打量。由教头亲自来领人去见老爷,这规格非同一般。
不多时,来到黄世运书房外。
门外侍立著老爷的贴身长隨,见到杨云兴,微微点头,轻轻推开了房门。
书房內,黄世运正站在窗边,负手看著庭院中的一株老梅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,目光先落在杨云兴身上,隨即转向苏阳。
“老爷,苏阳带到。”杨云兴侧身一步,让苏阳上前。
苏阳躬身行礼:“属下苏阳,听候老爷吩咐。”
黄世运打量了他片刻,见他虽刚从校场下来,衣衫微汗,但气息平稳,眼神清澈,不见慌乱,这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:“苏阳,药圃的事,你办得不错。胆大心细,是可造之材。”
“谢老爷夸讚,属下分內之事。”苏阳垂首应道。
“分內之事能做得好,便是本事。”黄世运走到书案后坐下,手指在案上轻轻一点:“如今有一桩『分外的难事,需要胆大心细之人去办,你可敢接?”
苏阳抬起头,目光坚定:“请老爷明示,属下愿往!”
“好。”
黄世运眼中讚许之色未褪,语气已转为凝重:“城南瑞丰布庄近来屡遭窥伺,失了一批货,不过都是寻常绸缎幌子。真正的要害,还在库里。”
他倾身向前,声音压得极低:
“明面上是价值两千两的江南软绸,暗里却藏著两样要命的东西。”
“三匹『天蚕冰丝,贡品级,有价无市。”
“一匣『金蝉玉蜕丝,刀剑难伤,是打造顶级软甲的至宝,足以让横练高手拼命。”
他目光如铁,钉在苏阳脸上:
“赵谦镇不住这场面。府里需要一把够硬、够快的刀过去坐镇。你的任务,就是清除內鬼,把布庄守成铁桶,把伸进来的爪子一只一只剁乾净。明货暗宝,一样都不能失。”
“你新升队正,正是立威之时。”
黄世运一锤定音:“带人过去,临机决断。可能办好?”
苏阳抱拳,声沉如石:“属下领命!必肃清內外,护住布庄,不负重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