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两侧,两根枣木短棍也同时捅向苏阳腰肋,封死退路。这帮泼皮显然常做这等勾当,配合熟练,下手狠辣,直奔要害,根本没留余地。
这是要废人,甚至杀人!
“找死!”
苏阳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原般的酷寒。
“嗡!”
环首直刀出鞘的清吟声仿佛带著实质的杀意,瞬间压过了所有呼喝!
苏阳踏出半步。
这一步踏得极其古怪,並非直线,而是带著一种微妙的弧度和颤动,仿佛游鱼摆尾,於不可能中寻得了缝隙,正是草上飞熟练带来的灵动!
正是这半步之差,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砸下的重棒和左侧的捅刺。
而他的刀,已经化作一道冷电。
刀光並不宏大,却快得超出了寻常人眼捕捉的极限。
第一刀,斜掠。
从右侧汉子的咽喉前掠过,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。那汉子只觉得颈前一凉,衝锋的势头未止,视野却已开始旋转、变暗,嗬嗬的漏气声取代了吶喊。
第二刀,迴旋。
借著第一刀的余势,刀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返,仿佛早有预料般,迎上了因一击落空而微微踉蹌的疤脸汉子。刀光自其颈侧切入,几乎没有阻力,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。
第三刀,上挑。
左侧汉子眼见两名同伴瞬间倒地,亡魂大冒,硬生生想收棍后退。
但苏阳的刀,快得仿佛没有惯性,在斩杀疤脸汉子的同时,刀尖已如毒蛇吐信般向上挑起,从他试图格挡的双臂之间穿过,点在了他的下巴,然后顺势一抹。
第四刀,直刺。
第四名扑上来的泼皮,甚至没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,只觉眼前刀光一闪,咽喉处便传来冰寒刺骨的剧痛,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,手中木棒无力垂下。
四刀。
从出鞘到收势,仿佛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。
四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漕帮打手,此刻已变成了四具正在喷溅鲜血、缓缓软倒的尸体。他们的眼睛瞪得极大,残留著无法理解的惊骇与茫然。
青石地面上,瞬间绽开了四朵刺目的血花,浓烈的血腥味瀰漫开来。
死寂。
极致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,笼罩了布庄前堂。
剩下的三名泼皮,以及正准备挥刀压阵的胡把头,全都僵在了原地。他们脸上的凶狠还未来得及褪去,便已被无边的恐惧冻结。握棍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
他们见过血,打过架,甚至砍过人。但从未见过如此……高效、如此冷酷、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技艺!
那不是廝杀,那是收割!
苏阳持刀而立,刀尖斜指地面,一缕鲜血顺著雪亮的刃口缓缓滴落,在青石上敲打出轻微却清晰的声音: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