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这油盐不进的模样,再问也是徒劳,留著他是隱患,念及至此,指尖已然蓄力。胡三见状,嚇得魂飞魄散,却依旧硬著头皮嘶吼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你不能杀我!我警告你,你要是杀了我,他绝不会放过你的!他会把你碎尸万段!”
“是吗?”
苏阳目光一闪,手指发力。
胡三喉骨被捏碎,身子痉挛,双眼圆瞪,软倒在床上,转瞬便没了气息。
苏阳收回手,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他从怀中摸出三枚普通铜钱,分別射入胡三的咽喉,心口,眉心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目光扫过房间,確认没有遗漏后,转身便朝著窗外掠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苏阳如鬼魅般回到布庄上房,反手掩好门窗。
他没有点灯,先在黑暗中静立片刻,卸去一身夜行寒气。
待心神沉定,才走到桌前,將所得一一取出。
首先是二十五个十两的金饼金块,剩下的都是白银锭,外加几处宅铺地契。
默默计算,加上傍晚八百两,总计,近四千两雪花银。
饶是苏阳心志坚毅,指尖抚过这堆足以在竟陵买下十几座宅院的金饼和白银时,心中也不由一震。
“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。
白天还需为几两药钱谋划,此刻怀中已是常人几辈子的財富。胡三盘剥南城多年,这每一块金饼的背后,恐怕都浸著旁人的血泪。如今,全成了他苏阳的踏脚石。
“喝汤的钱,够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。
这横財,是他安身立命、衝击武道的第一块基石。
有了钱,便能购置各类大补之物,滋养气血,加快《养生培元功》的修炼速度——这门打根基的功夫,越是堆砌资源,熟练度涨得越快,內力积蓄便能愈发雄厚,滚雪球一般形成优势。
指节轻轻敲著沉甸甸的包裹,里面是四千两白花花的银子。这笔“巨款”在手中,心思便不由得活络起来。一个人单打独斗,终究力有未逮。
钱財需得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势力和资源,才能撬动更大的局面。是寻一个现成的、易於掌控的小型帮派悄然渗透,夺其权柄?
还是从头开始,物色些走投无路却有潜质的汉子,暗中组建只效忠於自己的班底?无论是哪种,都需要一个起点,一个能为他处理杂务、收集信息、乃至未来拓展財路的影子。
念头及此,他眼神投向远方,仿佛穿透了竟陵城的夜色。
据他所知的时间脉络推算,此时那对搅动风云的扬州双龙,寇仲与徐子陵,应当已在翠山镇隨老张学著团油饭与玉井饭的手艺了吧?
既然机缘巧合来了这方天地,有些机缘,有些人,便不能再按原来的轨跡运行了。
比如,那位才貌双绝的美人儿场主,飞马牧场的商秀珣。
一抹势在必得的锐光自他眼底掠过。这天下,这机缘,还有那註定耀眼的人,他都要……先一步,攥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