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好眼力!这三本可是绝配————”
摊主立刻堆笑上前。
“开个实价。”
苏阳打断他,手指点了点《流云步》:“这册子,城南武馆那边三十个铜板就能抄一本。”
摊主笑容一僵,知道遇上了明白人,眼珠一转,压低声音:“瞧您说的————武馆那是皮毛!我这本,后面可附了三招脱身关键的步法,绝对是江湖保命真传!这样,三本一起,算您五十两!单买可没这价!”
“三十五两。”
苏阳放下册子,语气平淡:“你这《铁头功》缺了最后两页的药方。这个价,你已赚了。”
摊主脸上肌肉抽动,似在肉痛,最终一拍大腿:“得!赔本交个朋友!三十五两,您拿走!可千万別跟人说这个价!”
苏阳付钱,收书。
他知道摊主仍有赚头,但这个价格买来三门立刻能用的实战技法,填补自身空白,已足够划算,毕竟,他有简化面板,只要能上面板,就能快速圆满!
苏阳守收好秘籍,扫了摊主一眼,正准备走,突然,他心中一动,停下脚步,压低声问道:“有没有————內功心法?不论是否完整,只要路子正,能打开后续境界的?”
“內功心法?”
摊主手中动作停住,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苏阳,尤其在他行囊鼓胀处停留一瞬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瞭然和市侩的笑容。
他左右瞥了瞥,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:“客官,您问到这个,就是真懂行的了。
不过,那等能安身立命、打开上乘武学大门的东西,哪个不是捂得比命还紧?完整的正传心法,在这里,是决计见不到的。便是有,也早被大门大派或世家收走了,流不到这儿。”
他见苏阳神色不动,知道对方並非初出茅庐的雏儿,便话锋一转,带上了几分神秘的意味,道:“不过————客官若是诚心要,过几天,初七夜里子时,您再来。我依稀记得,有个脾气古怪的老傢伙,手里好像压著一部残本內功,年头不短了,他说是乱葬岗捡来的。內容艰深古怪,残缺得也厉害,摆出来好几回了,问的人多,敢下手的————一个都没有。”
摊主咂咂嘴,补充道:“价钱嘛,听说倒是不算离奇。但练功这种事,您也知道,残缺的心法比毒药还凶险。所以,一直没人买。”
“残本內功?”
苏阳心中一动。
对旁人而言,残缺是致命的缺陷,但对他而言,拥有【简化面板的他,或许正能从那些支离破碎、艰深晦涩的残篇中,窥见並提炼出真正的精华。
“初七,子时。”
苏阳重复了一遍,语气无波:“哪个誓置?”
“还是这儿,你初七来,我指给您看。”
摊主嘿嘿一笑:“不过客官,话得说前头,那东西邪性,看不看得上,买不买,出了什么事,可都与小老儿我无关。”
“自然。”
苏阳点头,付过口风钱,转身离开。
就在转身的剎那,眼角余光瞥见侧后方摊誓前蹲著个黑袍人。那人正低头看货,脸上似乎覆著一张毫无表情的黑色面具。
苏阳目光无意掠过,恰逢那黑袍人也抬眼看来。
目光在空中一碰。
那眼神————沉静,锐利。
“咦?”
苏阳心头莫名一动,一股极其模糊、抓不住的熟悉感倏地掠过,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这眼神在哪见过。
没等细想,黑袍人已漠然垂下眼,继续摆弄手里的物件,仿佛刚才只是无意的交错。
苏阳脚下没停。
这点细微的异样感,虽比身后那些赤裸的贪婪目光更让他在意,但此刻並非深究之时。他没有再停留,加快脚步,从最僻静的出口离开了黑市。
几乎在他身影没入外界黑暗的同时,那厚重的门帘再次微动。
两道如壁虎般紧贴墙根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滑出,自光锁死苏阳离去的方向,隨即无声融入夜色,追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