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还是谢谢你,牧良哥。”
吃完面,阮初辞回到家,还在琢磨这件事的可行性。
比她答案更快的,是家里的迫不及待。
母亲顾虹的电话冲进屏幕,还没接起,阮初辞已经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。
“小初,吃饭了吗?”
例行问话。
阮初辞回答,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?”
“面。”
“跟谁。”
话题就这样来了,这样明知故问,阮初辞顺应她意,“是牧良哥。”
“是吗?牧良去找你了?”语调明显起伏,可见这才是今天这通电话的重点。
她住的地址不就是家里告诉许牧良的,这会倒是演起来了。
这样的情况,阮初辞早就习惯了,想起当年,父母就极力撮合她跟许牧良在一起,害得她跟对方见面,都觉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还好许牧良并未多说,只说不用理会家里,他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就行。
这也是他们能一直关系好的原因,她没问过许牧良心里的意思,但他们认识过早,太过熟悉,她想他跟她一样,对一个从小看大的异性,怎么会产生感觉,因为记忆里永远忘不了对方儿童时的模样。
若是真在一起,躺一个被窝都没有任何邪念,甚至会尴尬到抠脚,更别提正常夫妻义务了。
她心里是这样想的,总之,完全不可能。
当年,她也抗议过,奈何家人觉得知根知底不容易,差点要逼她就范。
加上那时候她跟孟时原的事,家里更是恨不得她跟许牧良能原地成婚。
还是后来许牧良去国外念书,才让父母歇了心思,这些年也不再坚持,还陆续给她介绍其他相亲对象,只是如今,人一回来,又开始急不可耐了。
“妈,你想说什么?”
阮初辞大概清楚接下来的话术,不想举着手机听,将手机开免提放在桌上,自己进厨房去倒水。
母亲顾虹的声音在客厅回荡,娓娓道来的前戏,“我是说,你们关系好,他一回来就惦记着你,你看如今他事业有成,又有知名度,国内公司都抢着要,照这个趋势下去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小初,妈妈是想跟你说,现在这个年纪,能遇到的优秀青年不多了,得懂得把握住机会,错过了可就真的没了。”
阮初辞刚端水回来,就听到这句话。
前面的虽然模糊,但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,大差不差。
“妈,我俩要是有可能,早就好上了,你总不会以为你女儿还是小学生,没开窍吧?这种事还需要家长教。”
“小初,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,这件事情你得上点心,妈妈保证,只要你跟牧良定下来,我以后再也不会插手你的事。”
这句话倒是有点分量,但这个实现的条件实在是太难了。
让她对一个那么熟,从小就当哥哥的人下手,她做不到,想想就头皮发麻,“妈,那你还是继续给我介绍吧。”
认命了,唯一自由的条件,她达不成。
见说不通,顾女士也没了说下去的兴致,“真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,牧良哪里不好,当年就跟你说无数遍了,你偏偏看不上,在我看来,他可比那姓孟的好多了。”
此话一出,空气结冰般冷下来,破碎的裂缝肆无忌惮滋长蔓延,提醒着当年分崩离析的境地。
这么多年,她跟父母都默契不谈“孟”这个禁忌姓氏。
大概顾女士是一事情急,才会脱口而出。
说完后,电话那边仿佛被按下静音键。
阮初辞同样没说话,呼吸钝涩。
僵持几秒后,那头母亲声音响起,“过去的事就不提了,我跟你说的话,你好好考虑考虑。”
说完,迅速挂了电话,丢给她一个协商无用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