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孟时原亲自来叫她,她也许还能迅速问清楚后,跟对方保持距离,根本没有去办公室的必要。
但都是打工人,她也不想为难人,让这位严特助难做。
“好。”
办公室……她脑海里,不由自主想起上次中午做的那个春梦,不知怎的,心开始慌,脸侧温度也在攀升,真的很抗拒这个办公室。
在她出神的时候,已经到了门口。
严特助敲了下门,里面人应了声,“进。”
“阮医生,你可以进去了。”
然后严特助颔首离开了。
阮初辞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门。
办公室一如既往宽敞明亮,落地窗外的建筑摩天矗立。
孟时原正坐在电脑前,衬衣扣解了两颗,锁骨可见,整个人慵懒十足,跟刚刚在会议室,完全两模两样。
他并未看她,眉头紧锁盯着屏幕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,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。
阮初辞只想赶紧问清楚原委,“孟总,您找我有事?”
这句话足够客气,也非常疏远,她并不想在这间办公室多待。
孟时原目光落在她身上,一双多情桃花眼不似刚刚会议上沉冷锐利,反而多了几分柔意,语气轻慢,“过来。”
阮初辞迟疑了几秒,还是走到他那边。
看着电脑屏幕,上面是一份颈椎生物力学分析报告,参数复杂,但在她看来并不算太专业,心想孟时原怎么让她看这个。
目光不经意落在他锁骨处,冷白色皮肤下黑衬衣的包裹下,显得更有冲击力,再往下看,是藏于衣领内部的肌肉纹理,越看越心惊,她手指抖了下,视线触电般快速跳开,脑海里那个梦又开始蠢蠢欲动,深呼吸一口,身体往旁边挪了下。
孟时原仿佛并未察觉到什么,主动侧身让出一点位置,声线缓慢,“这个轴向载荷的数据好像有问题。”目光落在屏幕上,又落在她脸上,语气诚恳,“初辞,你能不能帮我讲细一点,我对这方面不太懂,怕理解错了。”
阮初辞压下一切无关问题的邪念,从桌上拿起笔,在他递过来的白纸上画起了颈椎解剖图。
孟时原看似是在盯着她作画,目光却凝着她染了霞光的耳垂。
“好了。”阮初辞直起腰,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看看。”
孟时原仔细对比,很快得出结论,“所以是椎动脉走形和筋膜链的力学传导路径有问题?”
他态度恰到好处的谦逊,并没有任何不妥。
“嗯。”阮初辞越讲越细致,也想用这种方式,让自己心无杂念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严特助敲门进来,提醒午餐到了。
孟时原看了眼腕表,表情略带歉意,“不好意思,你讲得太好了,我都没注意时间,耽误你午餐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好像真还没顾上饿,不知道为什么,跟孟时原在一起,总是杂念横生,扰乱节奏,她暗暗骂自己没出息。
孟时原站起身,将刚刚画过的纸张收拢,“这份笔记我能留着吗?”
“当然。”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助理将饭拿进去,就自动退出去了。
阮初辞也准备告辞,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让人呼吸困难的办公室,“那你吃饭,我先出去了。”
孟时原叫住她,“等一下,我耽误了你的吃饭时间,这是我的罪过,不如一起吃吧,这会食堂人也多。”
他这话有理有据,但并不是不能拒绝。
阮初辞张了张嘴,脑子一抽,胡乱开口,“没事,我喜欢排队。”
说完,就觉得耳朵像火烧一样,这是什么鬼理由。
孟时原笑了,眼眸流转像勾人的妖精,阮初辞窘迫更不敢与他对视。
他却似乎心情很好,看着她,语气意味深长,“该不会因为有了发展对象,就不能跟其他异性正常吃饭交流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