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灯亮,故人惊现;
刀痕累累,掌心颤抖;
最终,灯灭人逝,此生永别。
兜兜转转,从开始到结束,从心动到永别,从相逢到陌路,从生到死,她终究,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喜欢;终究,没有来得及与他好好告别;终究,以最残忍、最猝不及防、最无力回天的方式,失去了他,失去了整个青春里,唯一的光与念想。
他用一辈子最好朋友,定义了他们的关系;
她用一生未说出口的爱意,守候了他们的过往;
命运用灯灭人逝、此生永别,写完了他们所有故事。
没有后续,没有重逢,没有来世,没有念想,没有遗憾,也没有不甘。
一切,到此为止。
一切,彻底落幕。
一切,永不相见,永不相逢,永不提及,永不怀念。
苏颜缓缓睁开眼,眼底一片澄澈空寂,无悲无喜,无波无澜,像一潭彻底冻结的深水,再也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,再也装不下任何心事与温柔。她慢慢转身,脚步平稳,姿态从容,背影安静挺直,没有回头,没有留恋,没有半分不舍,一步步沿着空旷的走廊往前走,渐行渐远,消失在冷白的灯光深处。
监护仪的长鸣早已停止,ICU的灯光恢复平静,白色床单之下,是永远沉睡的林辞树,是永远落幕的年少时光,是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,是永远,再也回不去的曾经。
窗外晨光彻底亮起,照亮整座城市,却照不亮医院深处那片冰冷的空寂,照不亮她心底死寂的荒原,照不亮,那段从心动到永别,全程沉默、全程克制、全程遗憾、全程无人知晓的青春与爱意。
灯灭。
人逝。
此生。
永别。
从此,世间再无林辞树,再无那个照亮她年少、温柔她时光、定义她身份、最终葬身她眼前的少年。
从此,苏颜只剩医途独行,只剩生死旁观,只剩心如死灰,只剩余生漫长,再无波澜,再无牵挂,再无念想,再无归处。
所有心事,归于尘土;
所有爱意,归于消亡;
所有勇气,归于虚无;
所有相逢,归于永别。
晚风不再,槐香不再,年少不再,故人不再。
灯灭人逝,此生永别,
往后岁月,生死不复相见,
天地辽阔,再无你我,
各自归尘,永世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