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锤子砸在殷素素心口。
这正是她十年间午夜梦回最恐惧的画面。
“你看。”
陈元摊手。
“你拒绝我,无非是怕我把你儿子带入未知的险境。”
“可你若现在拒绝我,你现在的家,眨眼就会碎掉。”
“张夫人,你也不想。。。”
殷素素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终於衝破强撑的防线,滚落下来。
“你。。。到底想怎样?”
她再开口,声音已是一片荒芜的沙哑。
“我当然是想收张无忌为徒。”
陈元微笑道。
“而且,我可以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补偿,我能让俞岱岩重新站起来。”
殷素素猛地睁眼,难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別这么看我。”
“玄冥神掌的寒毒我敢说能解,俞三侠的病我自然也有我的『法子。”
陈元重新露出那种莫测的笑意。
“不过可能要稍晚一些,不是现在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广场上,时间在武当眾人看来,流逝得异常缓慢而粘稠。
张翠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眼睛死死盯著古松的方向。
他数次想要衝过去,都被宋远桥用眼神和微不可查的摇头制止。
武当诸侠面色凝重。
他们虽听不清对话,但殷素素离去时那如赴刑场般的姿態,都让这些老江湖心中警铃大作。
不对劲,非常不对劲。
一个坐著轮椅的男人出现,从弟子口中知道了刚刚的对话。
他便是未曾出现过的俞三侠俞岱岩。
俞岱岩坐在轮椅上,枯瘦的手紧紧抓著扶手。
“十多年前的旧事。。。”
这几个字不断在他脑海中迴响,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最终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张三丰。
老道依旧站在原地,宽大的道袍在山风中轻轻摆动。
今日发生之事在他百年生涯中,倒算不上特別惊心动魄。
但陈元本身,却是让他捉摸不透。
终於,古松下的身影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