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帝眸色不由得深谙了几分,和言语色道:“殷夫人来见朕,所为何事?”
“还请陛下赎罪。”殷茹欠了欠身。浩荡坦然道:“我不知陛下和娘娘在水榭。来此处只为给我无辜可怜的女儿讨个公道。”
萧宝儿右腿骨折的事情很难瞒过楚帝等人。
顾明暖道:“不是意外吗?”
语调无辜好奇,尾音上调,她显得很震惊。“萧小姐受伤不是意外?”
楚帝等人齐齐默不作声,不少人都好奇专注打量顾明暖和殷茹,早就听说她们两个碰到一起必是火星四溅,交锋过瘾得很。
后宫妃嫔一直无缘得见。今日莫非能大饱眼福?
昭贤妃转了转手中湘妃扇的扇柄,忧心忡忡的插嘴。“太后娘娘寿辰将至,萧小姐意外受伤,娘娘寿宴上祈福舞该怎么办?”
她起身向楚帝请罪,“本是陛下对太后娘娘的一片孝心。谁知萧小姐竟然无法领舞,当日是臣妾选萧小姐入宫,臣妾辜负了陛下的信任。”
顾明暖和殷茹几乎同时楞了一瞬。
昭贤妃看似是请罪。其实她在落井下石吧。
别管萧宝儿为何受伤,在太后寿宴之前她右腿骨折便是不吉。更耽搁楚帝对太后娘娘表孝心特意安排得祈福舞。
萧家再能耐,此时也得在楚帝面前称臣。
楚帝倘若追究起来,即便萧宝儿受伤也难逃不自重且无福份的评价。
殷茹颇为意外的睨了昭贤妃一眼,昭贤妃不简单,敢明着给她挖坑,殷茹想到无缘无故背上的赵家灭门官司,昭贤妃恨着殷茹和静北侯萧家岂不是正常现象?
楚帝弯腰体贴扶起昭贤妃,笑道:“爱妃一直在静养身体,萧宝儿受伤和爱妃何干?爱妃不必自责,母后寿宴的祈福舞领舞……再选一人替代萧宝儿。入宫的小姐一个个都是名门良媛,谁上都一样。”
“不过!”
楚帝食指点了点顾明暖,“你可不许再意外受伤了,祭天舞……朕找不到人来替代你。”
殷茹眸子一冷,自己女儿可以替代,顾明暖却是独一无二?!
她配吗?
在殷茹反驳之前,楚帝抢先问:“国师,朕说得可对?”
一向置身万丈红尘外的国师很少表态,一旦他表态,任谁都得掂量掂量,他神色肃然,颇有仙气的说道:“顾小姐不可替代,其余闺秀都不及她。”
殷茹暗骂一声老杂毛!
却不敢当面对国师不敬。
国师和昭贤妃等同于给顾明暖一道护身符,即便殷茹能证明最后是萧宝儿受伤同顾明暖脱不开关系,因祭天在即,谁敢动顾明暖一根汗毛?!
楚帝特意暗中握了握昭贤妃的手臂,果然是个心里只有他且聪明懂分寸的女人。
对昭贤妃,他不吝啬多宠她一点。
正坐的萧阳缓缓宽茶,漫不经心扫过昭贤妃……微不可见稍稍皱了皱眉,很快又抚平眉头,宽大袖口挡住半边脸抿了一口茶水,低垂下眼睑挡住一丝异样。
他宛若一位从画卷上走下来的俊雅贵公子,言行一派世家子弟风范。
和以武至上的萧家众人明显不同。
楚帝暗自称称奇,略显儒雅的萧阳却是任何人都不会小看的。
昭贤妃羞怯的退回原位,楚帝询问道:“萧爱卿觉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