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开随便虐的王府侍卫,挺直身体把顾明暖护在身后。
重甲侍卫勒住缰绳,向左右闪身。
白马托着一人,他穿着宝蓝直裰,披着玄色锦缎鹤敞,腰间配了一块墨色和田玉玉坠。
在重甲的侍卫簇拥下,越发显得他面容俊朗,文雅矜贵。
他晴空般的眸子刻入两道人影,慢吞吞的说道:“圣上有命在帝都闹事者关进五城兵马司。”
顾明暖听到熟悉的声音悄悄从顾衍身后探出脑袋,看清楚发话的人是谁后,她只觉得脑子哄得一声炸得她头晕目眩。
萧阳!
是楚帝疯了?还是萧阳疯了?
他竟然是五城兵马司前军指挥使!
楚帝宠妃淑妃娘娘的亲侄子永信伯世子都给萧阳腾了地方。
他是怎么办到的?
怎么取信得楚帝?!
五城兵马司前军指挥使掌着帝都两千驻军,以萧阳的本事怕是不出几年五城兵马司内无人可同他争锋。
果然是人得名树得影,像萧阳……就算她两世为人都不敢与之匹敌。
前生她成功对他下毒,运气成分更多吧。
她只是在蒙山抓灵狐比预期晚到帝都三个月,就算楚帝不让萧阳为质子,可也不至于把攸关京城安危的前军交给他呀。
阁老们都被萧阳收买了?
江南本土的世家豪族对楚帝都敢阳奉阴违,怎么就没出面告诉萧阳帝都不是萧家掌控的北方三州。
帝都金陵不是他随心所欲的地方!
王家,顾家,后族周家等显贵望族都不出声吗?
顾明暖震惊的瞪大眼睛取悦了坐在马背上萧阳,随便挥了挥手:“把他带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
顾衍可没顾明暖想得多,直接问道:“你是五城兵马司前军指挥使?”
萧阳点点头。
顾衍大叫一声,指着萧阳怒道:“你竟敢欺君?”
他答应小暖不当众说出萧阳病弱不通骑射。
顾明暖:“……对不住,对不住,我爹口无遮拦冒犯了指挥使。”
完全看不出她有道歉的意思。
她还颇为认同顾衍所说。
萧阳大刀阔斧的端坐马上,静静注视顾明暖。
他仿佛同天上的暖阳化为一体,融入春日碧空中,让无限美好万物复苏的春日透出清澈坦荡。
纵然他畏寒依然披着鹤敞未着寸甲也显出肃穆冷峻,隐隐有股铿锵的英气。
顾明暖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,面对他终究是底气不足,萧阳是唯一她害过且无辜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