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经常梦到我吗?”
“……偶尔。”
“梦里是什么样的?你是不是老抽我鞭子?”说话间,双唇难以避免地碰触到他的手指,那股恼人的热意又开始转移。
我蹙了蹙眉,犹豫着是否要避开他的手,后腰忽地一塌,整个人被大力按趴下去。
宗岩雷一手揽住我的腰,另一只手从我的侧脸划过,握住我的后颈。
几天前我在车上才差点被他捏碎脖子,这会儿他手上力道虽然不大,我却还是因为那份身体记忆不自觉地抖了抖。
不会真要揍我吧?
“这样。”灼烫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,他收紧双臂,将我整个人压进他的胸膛。
耳畔传来匀速而有力的心跳声,我微微睁大眼,半张脸都因为这不在预料内的亲密碰触迅速热痒起来。
一向灵活的大脑此刻突然卡了壳,手指蜷缩着,分明是想推开的,可指尖不知怎么反而抓住宗岩雷的衣袖,揪扯着越收越紧。
张了张口,我试图说些什么,喉头肌肉却像是僵死了一般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好吧,那犹如过敏一样的碰触反应连我的喉咙都攻陷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房间里不再有别的声响,唯有彼此的呼吸轻轻交织。我们就这么双双倒在床上,穿着衣服,姿势古怪地相拥。
感到身下的心跳声越发沉缓,我闭上眼,逐渐克服“过敏”恢复正常的大脑终于调动起会厌,让声音得以顺畅地流泻。
“你不该心软的。”叹息着,我调整着自己的姿势,更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,宗岩雷中途变换了好几次姿势,动静大得惊人,可每次都只是把我弄醒,他自己依旧睡得连眼睛都不带睁。
到早上六七点,当清晨的阳光洒进室内,我已经被热得再也睡不着——除了白日里温度升高,背后像张宽大绒毯一样裹住我的男人是更为重要的原因。
热就算了,他还硌。
不过这金刚钻再坚硬又有什么用?终究也就够应付区区十分钟的瓷器活罢了。
糟糕的睡眠质量让我脑袋胀痛,连内心深处对宗岩雷那份隐秘的揣度,都比往日里刻薄几分。
期间,我顾忌着大少爷变化无常的脾气,忧心他醒来后彼此尴尬,更怕他恼羞成怒,同我大打出手,想过在他醒来前要不要偷偷溜走。
可每当我试图起身,腰间那只手臂就会本能般收紧,将我重新揽回原处。如此反复数次后,我也就放弃挣扎,只等他自己苏醒。
约莫等到八点多,我感到环在腰间的手动了动,于是从假寐中醒来,维持着侧躺的姿势,没有回身。
接着,以那只手为起点,宗岩雷浑身的肌肉一刹那全都警惕地紧绷起来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他烫到般收回手,整个人从床上腾地坐起。
这还好我身上衣裤齐全,他也没有露太多,不然真是说不清了。
“少爷,你醒啦……”打着呵欠,我装作刚刚被他吵醒的模样,睡眼朦胧地转过身。
昨天笔挺的舞台服经过一晚的磋磨,早已褶皱横生。宗岩雷低下头,当看到自己敞开的衣襟时,本就因为宿醉而难看的脸色一下子更臭了。
他拧着眉,伸手将两边衣襟合拢,随后目光犹如两把冷刀射向我。
“解释。”
“是这样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,从床上飞快起身,倒退着下床,确定离他足够远后,这才重新启唇,“昨晚您喝醉了,我怕您出什么意外,于是就跟了进来。结果才伺候您解开扣子,您就突然拉着我往床上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