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过了,不是很严重的后遗症。”许成业飞快调整好语气,先我一步略显谄媚地回答道,“最快一天,最慢两天,视力就能恢复正常。”
“都出去。”
魔王一声令下,无人敢有异议,只听窸窸窣窣的,休息室不一会儿人都走空了。
门被轻轻阖上,半晌,宗岩雷来到我身旁坐下。他先是用手指贴了贴我的手背,而后为我调缓了点滴的滴速。
“难受吗?”手落下时,自然地停在我的眼尾,很轻地碰了碰。
“不难受。”我冲他笑笑。
他“嗯”了声,手指不住拨弄我左眼的睫毛,轻微的痒意顺着睫毛根部扩散,使我整张脸都发麻发烫起来。我只能闭上眼,以此减轻那磨人的麻痒。
“姜满,已经比完赛了,你的解释呢?你的孩子,为什么和你没有血缘关系?”
睫毛一颤,我没想到他对真相的获取这样急迫,有些诧异。
“怎么?还没想好怎么编吗?”
我心头一惊,睁开眼,试图看清他的表情,却连他的轮廓都难以辨认。
“当然不是,您这话说的……”
宗岩雷的手指抚过我的面庞,最终停留在唇角。
“那就解释。我听着。”他暧昧地摩挲着我的下唇,轻声道,“说说……你的苦衷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关于这个“苦衷”,可以回看下18章。
第55章留下来陪我睡吧
“在巴泽尔告知您的病已经可以被治愈后,没几天,老爷召见了我……”
轻揉着唇瓣的手静止下来,宗岩雷的语气有几分迟疑:“父亲?”
电视里采访仍在进行,隐隐地,还能听到休息室上方,观众们长久不歇的欢呼与躁动。
“对,正是您的父亲。”我垂下眼帘,轻叹一声,“他找到我,说您既然都能痊愈了,那往后也就不再需要我,让我在您康复后便滚出宗家。而且,绝不能说是被他赶走的,必须声称是我自行离去,否则就要我好看。”
宗岩雷闻言,将手缓缓拿开,不过并未打断我的陈述。
“我本来想着,等您身体彻底康复,与公主喜结连理之后,挑个日子再悄悄离开。可谁曾想,就在抽髓手术的前一天,韦暖突然打来电话,说她怀孕了,但是孩子的父亲拒不认账,连面都不肯见。她独自一人在白玉京,既不敢回家,也不知还能去哪里。电话那头,她一边哭,一边和我道别,一副挂了电话就要去死的样子。”
“韦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,我们情同兄妹,她要寻死,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?可第二天就是手术的日子,事关您的健康,夫人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万一,看我看得很紧。保镖们不让我外出,我没办法,只能偷偷翻墙出去。”
“所幸,那天我在一座大桥上找到了韦暖。我告诉她,没关系,这并不是什么需要去死的大事。她不想要这个孩子,我就陪她去打掉;如果想生下来,我就替她说服韦豹……她渐渐放弃了轻生的念头,我买了车票,本打算将她安全送回增城马上再回来。结果才下火车,我俩就被候在那儿的保镖抓住了。”
“再后来的事,您也知道的。”
宗岩雷许久没有说话,一时,屋子里只余嘈杂的电视声背景音。
我静静等待,并不催促。
“可是……”半晌,宗岩雷终于开口,“父亲为什么要赶你走?哪怕我身体痊愈,不再需要定期输你的血,可宗家难道还养不起一个闲人吗?”
他一下就发现了这个故事里最大的疑点,但没关系,我早有对策。
“宗家自然养得起我。不止一个我,成百上千个我,宗家也照样养得起。可是……”我摸索着握住宗岩雷的手,轻轻捧到面颊旁,眷恋地贴上掌心,“老爷看出来,我不止想当个闲人。我还是个心怀鬼胎,觊觎主人家珍宝的小偷。”
那只滚烫的手掌安静地任我贴着,并不动作。
“你想偷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