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角的伤口隐隐作痛,这是个混着苦涩和铁锈味的吻。我吻得很深,近乎掠夺般吮吸着他唇齿间残存的烟草气息。指尖滑过他额上的伤口,在他深刻的轮廓上留下一点泥土与血交织的痕迹。
他受药性影响,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。不会反抗,不会拒绝,也不会再发火说那些难听的话刺我……
不行,要走了。
我强迫自己停下,却仍是磨磨蹭蹭,黏黏糊糊。
直到又一阵风吹来,我才彻底结束这个吻,从地上起身准备离开。
白大褂上满是泥土,我干脆脱下来,丢在了一边,转身往安全门走去。
“姜满,你到底有没有心……你到底……有没有爱过我?”
脚下一顿,我错愕地回过身。
地上的宗岩雷并没有完全昏迷,他双眼半阖着,视线涣散地望着那株在风里摇曳的樱花树,声音微弱得比簌簌作响的枝叶还轻。
“这就是我问的……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我是怎么回答的?”我问。
他闭上眼,睫毛轻颤,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我反应了一会儿,才意识到这不是我当初的回答,而是他现在在叫我滚。
这次,我不再停留。
我走到门边,抽出那把卡住门把手的铲子,“哐当”一声扔在地上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巴泽尔。
回到避难小屋,已是深夜。
我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,拖着沉重的脚步,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屈腿坐下。
“呲——”拉环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孩子……
我竟然,和宗岩雷有个孩子。
掏出手机,我在网络的世界搜索起“宗寅琢”三个字。
媒体上的照片不多,大多是远远的侧影或者打着马赛克的模糊图像。但我依然一张张地看着,不厌其烦地放大每一处细节。
不知不觉,一罐啤酒见底。我把空罐搁在地毯上,抱着手机,迷迷糊糊靠着沙发睡去。
第二天清晨,在脑袋和胃都极其不舒服的情况下,叶束尔打来电话,将我闹醒。
“哥,我在搜集老皇帝换体证据的时候,查到一件事……”他的声音听起来颇为迟疑,“这事有点离奇。”
我揉着胀痛的太阳穴,撑坐起来:“什么?”
“虞悬,有个孩子。”
第84章这才是,他厌恶的表情
叶束尔在调查老皇帝和教宗的换体丑闻时,心血来潮,顺手把其他几位核心王室成员的医疗记录也扒了个底朝天。
如今王室风头最盛的两位,非楚圣塍与楚逻莫属。
“我代领我组成员,沿着他们的医疗记录顺藤摸瓜,都查出了一些问题。先说楚圣塍的……”叶束尔道,“我先是查到他在岱屿的一家高端医疗机构有档案,但这也正常,毕竟太子妃是岱屿人。但奇怪的是,档案里有一条代号为‘A计划’的记录被加密了无数层,简直就是‘此地无银三百两’。于是我们发扬了死磕到底的精神,经过两天的耐心破解,终于查出来,所谓的‘A计划’,竟然是楚圣塍通过人工子宫孕育后代的秘密项目。”
净世教的教义严苛,崇尚自然孕育,视科技干预生殖为亵渎,如此大新闻,叶束尔他们一下来了兴致,决定深挖。
然而挖着挖着,他们发现小王子虽然是通过辅助生殖技术出生,生父是楚圣塍没错,生母却并非戴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