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,会不自觉傻笑。他现在就是如此,一张笑脸说有多僵硬就有多僵硬。
“我的东西呢?”我问。
“你身体都没完全好呢,先别想着工作了,好好休息吧。”他双手按在我肩上,试图让我重新躺下,“医生说你需要静养。”
我一把按住他的手,盯着他的眼睛,蹙眉又问了一遍,语气加重:“我东西呢?”
他抖了抖,讪笑道:“我给你收起来了,你病好了我就给你拿来。”
我直接掀被子往外走。
“哥!哥你干嘛?外面下雪呢!你快躺回去哎呦!”
叶束尔还想拦我,被我扯着胳膊像拎小鸡仔一样轻松丢到了一旁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我赤脚站在地板上,垂眼盯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他,“你最好自己告诉我,别逼我发火。”
叶束尔嘴唇嗫嚅,眼神飘忽:“我……”
我没耐心听他支支吾吾,直接拉开门往外走。
“宗岩雷被抓了!”
身后传来一声大喊。
我一下子停住脚步,愣了片刻,转头看向仍坐在地上、一脸颓丧的叶束尔。
“被谁?”
我听到一个仿若幽魂的声音在问,而我甚至无心分辨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。
叶束尔皱着脸,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:“金恪。”
最糟糕的答案。
我瞬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眼前发黑,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下去。
叶束尔赶忙爬起来扶住我,满脸的担忧和懊悔:“哥,你没事吧?你别吓我!我、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敢告诉你的……”
“宗岩雷,还活着吗?”我稳了稳心神,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只要活着,就还有希望。我总能救出他。
“活着。”
不等我松口气,他接下来的话又叫我的心瞬间跌入谷底,如坠冰窟。
“但今天就是金恪定下的……行刑日。”
第89章所有人都得付出代价
五天前,一支由三辆卡车和两辆越野车组成的物资车队,照例从北方出发,越过政府军的最后一道关卡,驶向交界地带。
车上装满了瑶池据点最紧缺的药品、高热量食物和御寒衣物。车队成员十余人,大多是跟随宗岩雷多年的老人,行事谨慎。
这条路他们走了三年,每隔几个月一次,从未出过差池。但那天不一样。
车队刚拐进交界地带一条狭长的山谷公路,前方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打头的越野车被路边精心埋设的连环地雷炸断了前轴,车身失控地斜向飞起,重重撞上了路边的山岩,一时火光四溢、浓烟滚滚。
紧接着,山谷两侧的密林中亮起了成排的枪口,密集的弹雨从两翼同时倾泻而下。
车队虽然带着武器,但那些枪械原本只是用来防范沿途零散的流寇,面对这种预设的伏击阵地和重型火力,根本不堪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