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骗她?”阿尔维德淡淡道。
“我和她很好。”
“那你就没必要疑神疑鬼。”阿尔维德的声音颇为讽刺:“因为你自信有把握住幸福的能力。”
施慈安的嘴角慢慢扯平了。
“别再出现在她面前。”
他没有等那边回应,直接挂断电话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施慈安正帮她把堆叠在一起的衣服一件件分开,重新挂进衣柜里,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认真思考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秦云般把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:“买了好多东西。”
“什么时候去,我送你?”
“差不多可以出发了,对了,你怎么送我?你车停哪了?”
“楼下。”
他说,“换了一辆,上次那辆送去保养了。”
秦云般没多想,把登山包和塑料袋一起拎起来:“那走吧。”
缪丽尔家楼下是一条安静的街道,旁边是老式的联排别墅,她的父母补贴她些许,加上模特的收入,足够富余地租下这栋并不便宜的别墅了。
秦云般解开安全带,回头看他:“回去路上慢点开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!”
“好。”
她推开车门,又探回脑袋:“记得发啊。”
施慈安弯了弯眼睛:“知道。”
她拎着袋子小跑着上了台阶,按响门铃,门开了,暖光里探出几个女孩子的脑袋,嬉笑声隐隐约约传出来。她被拉进去,门在身后合拢。
他拿起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自动放大的地图,一个小小的光点闪烁着。
他看着光点,一动不动。
光点从房子外逐渐挪动进了内部,大概是进屋了,过了一会儿,完全停住,应该是坐下了。
施慈安靠在驾驶座上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他把手机放在仪表盘上,屏幕朝上,光点在屏幕上闪烁着,小小的,绿色的,像一只困在玻璃瓶里的萤火虫。
·
开进希尔斯伯勒山脉前还有一段漂亮的公路,缪丽尔把车窗天窗全部打开,车辆音响开到最大,摇滚乐震耳欲聋,飞驰而过的越野车扬起大量尘土,轰隆隆地压过去。
前排的玛丽昂·布林克曼和米尔斯·J·姆罗兹是她和缪丽尔的大学好友,玛丽昂是营养技师,而米尔斯在一家软件公司当专员。
秦云般穿着连帽卫衣缩在后座上,拉着后排的把手,紧闭着嘴。
缪丽尔和她的弟弟格雷格已经吐作一团,玛丽昂虽然对路线规划很娴熟,但车技实在不怎么好。
“FU*K该死的老板!FU*K该死的工作!但是玛丽——”缪丽尔在爆炸般的音乐里扯着嗓子喊道:“换个人来开吧?你这样的开法,我们都撑不到下个补给站。”
玛丽昂不好意思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。
他们四个人停在休息区下了车,米尔斯代替玛丽昂坐上了主驾的位置。
秦云般坐惯了施慈安开的车,他开车总是四平八稳,乍一颠簸,一时感觉到轻微的反胃,对他们说道:“我去买点冰饮。”
她去水吧买了杯芬达冰沙,转头发现格雷格跟着她过来了,招了招手:“你要喝什么,我请你。”
格雷格是缪丽尔最小的弟弟,和缪丽尔一样金发碧眼,虽然才刚成年,但西方人的体格就是这样,跟打了激素差不多,她虚长几岁但在这男孩面前完全不够看,听缪丽尔说他已经是校内冰球队的队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