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魏诚然其实他很想说衍衍我真的好爱你,但不知怎么,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了——明明以前说的那么顺口的。魏诚然闭上眼,最终轻吐出一口气,用脸颊轻轻蹭着苏行衍的,说:“睡吧,衍衍,晚安。”
……
夜雨侵袭整个荣港。棠颂枝光着脚趴在床上,点开了魏诚然的微信头像——是只愚蠢的杰瑞,听说那个笨蛋英文名也就jerry?
棠颂枝眼珠子一转,忽然噗嗤一乐,跟着点进了他的朋友圈,没什么好看的,这个蠢jerry乏善可陈的朋友圈里,除了赛车就是老婆,甚至连朋友圈背景图都是跟他老婆手牵手的照片。
棠颂枝长叹出一口气,握着手机平躺下来,就这么爱他老婆吗?如果真那么爱,又怎么会——
嘎哒!
沉重的木门从外开启。
棠颂枝几乎在一瞬间从床上坐立起来,连鞋都没来得及穿,光着脚就往卧室外走。他听到老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:“……这个锁啊,有些年头了,要不是我开了大半辈子锁,还不一定能打开呢!”
“哦对了,先生,您身份证件给我看一下。”老头一面把开锁工具塞回工具箱里,一面转过头向身旁高大的先生陪笑着,“你也知道,现在管得严,做我们这行的,必须要有证件才能开。”
棠颂枝光着脚站定在木地板上。客厅的灯已经被开锁的师傅打开了,冷白色的光将客厅照得亮堂。棠颂枝于是清晰地看见,严崇此刻正穿着一身深色的大衣,双手从容地揣在兜里,听到棠颂枝出来,严崇眯起那双丹凤眼,似笑非笑地朝他看来。
“证件啊……我没有。”严崇声音很轻,轻得宛如喟叹一般,却让棠颂枝莫名害怕得骨头都在战栗,“不过那是我未婚妻,他是这个房子的户主。”
“棠颂枝,证件给他看看?”
严崇一字一顿地命令道。
轰隆一声——
电闪雷鸣间,狂风骤雨降临整座荣港。
严崇并没有在这里久待的意思。在开锁师傅离开后,他单手揣在大衣口袋里,眯起眼眸扫视了一周一段不大不小的公寓——据唐朝打探的消息,棠颂枝虽然被接回了荣港,可惜棠家那边老一辈的总不愿意承认这个从小养在外面的私生子,棠老爷没法,只能将他暂时养在外面。
虽然同时又怕寒了棠颂枝的心,于是默不作声地,将自己的股份转了一些给他。还就着多年前卖给严老夫人的人情,撮合了两家的婚事。
窗外的雨还在噼里啪啦地下。严崇收回视线,似笑非笑地扫向棠颂枝。他这会卸了妆,看着倒是有几分清秀,跟先前浓妆艳抹的样子,仿佛判若两人。
严崇挑了挑眉,气定神闲地问他:“今天看到我了?”
棠颂枝抿紧了唇不说话,心里却早已擂起战鼓。他知道严崇是在说餐厅的事。他的确看到严崇了,甚至是看到他的当下,就急匆匆地拽着魏诚然跑了。
……没想到,还是被严崇看到了。
棠颂枝故作镇定地抬起下颌,露出一抹风情万种的笑容,无辜地眨眨眼反问:“你看到我了?在哪里呀?我怎么没看到你?该不会——”棠颂枝拖长了尾音,忽然探出脑袋,凑近严崇,“该不会是你思念成疾,在大街上随便看到一个人,都觉得是我吧?”
“严生,想不到你这么爱我。”
严崇看见这张凑上前来的脸,稍稍眯眸,诡秘地嗤笑了一声。然而下一瞬,他的大手毫无预警地掐住了棠颂枝的脖颈。严崇俯下身来,看着棠颂枝冰冷地笑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我们的婚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。”
“你现在处心积虑地去勾搭魏家那个蠢货,你想做什么?你以为魏家能保你?”
严崇没有点明魏诚然。毕竟他们俩都心知肚明,魏诚然那个蠢货自身都难保,又管得了谁?
棠颂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,吓得瞳孔都跟着狠狠一缩。严崇其实并没有用力——他本来就只是想吓唬他,又不是真想要他的命,可棠颂枝在严崇步步紧逼的视线中,仍然感觉到一阵窒息。
他快喘不上气来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——”
棠颂枝声音发抖,断断续续地说。
“你没什么?”严崇好笑地反问他,“你不要想告诉我你跟他是偶遇,就这么碰巧遇上了,然后吃了个饭——这种话拿去骗骗魏诚然那个蠢货就算了。棠颂枝,你应该知道,我不吃你这套。”
“——那严公子吃哪一套呢?苏行衍那一套?”
大概是仅有的把戏已经被严崇拆穿,棠颂枝索性破罐子破摔了。棠颂枝扬高了脖颈,迎着严崇的视线妖冶地笑了起来,“都是千年的狐狸,跟我玩什么聊斋?严总,老实说吧,你是不是也看上魏诚然家里那位了?啊,那也在所难免,听说人家从读书时候就是风云人物,要不是名花有主了……”
“啊,不如这样,我去帮你勾引魏诚然,你到时候去坐收渔翁之利——我把苏行衍留给你,怎么样?”
“怎么样……”
严崇那双凌厉的丹凤眼眯了起来,拇指摩挲着棠颂枝纤细的脖颈,仿佛是在认真思索棠颂枝的提议。只不过下一秒,就听得砰一声闷响,严崇就着掐住他脖颈的动作,将他推到了后背的墙上。
“你也配提他的名字。”
严崇冷漠地睨着他:“棠颂枝,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