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,是福州当年的一桩旧案。说它神乎其神吧,倒也算不上;但敢肯定的是,这案子到现在也没能破。因为涉及的人不多,加上那会儿的媒体没什么力度,所以这事儿只有小范围的人知道。当然,更重要的是,这事儿太过诡异,说出来也没人信。故事的主人公,是福州本地的一个小老板。那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时候,改革开放已经有些年头了。福建人自古就聪明,又有股咬劲儿,这老板属于最早一批南下做生意的,在广东那边倒腾些小商品,没几年就成了人上人。简单说吧,那会儿他一天赚的钱,能顶上当时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。在那个年代,人一旦有了钱,是很难低调的。这老板回到福州后,四处显摆,朋友们也都捧着他。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,这话在他身上应验了。本来已经有了家庭,家里有个老实巴交的妻子,是工厂的女工,规规矩矩的一个人,管不住他。他就在外面包养了个女人。其实那会儿还没“包养”这词儿,说白了就是找了个情妇。这老板做事儿也是过分,不但养了情妇,还让这情妇住到了离他们家特别近的一个小区里——房子就在他们家小区隔壁。您说他媳妇儿能不知道吗?可刚才说了,媳妇儿老实,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就这么忍着。要说这老板也没想怎么样,没想过要杀了媳妇儿把情妇娶进门。真正出问题的,是这个小情妇本人。前面我轻描淡写这情妇,就是为了把重点放在她身上——因为整件事,全是她引发的。而且这女人,绝对不是个一般女子。这情妇从样貌上看,也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,正值妙龄,白白嫩嫩的,带着一股水灵劲儿,看着特别文弱。可是据认识她的人说,你要是跟她接触过,就会发现这人很奇怪。首先,她不是福州本地人,口音听不出来,普通话特别标准,怎么都分辨不出是哪儿的人。其次,这女人讲话和她的面相完全不符——面相是个少女,但讲起话来成熟稳重,不失大体,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。您要说她有文化吧,那年龄又不对;您要说她装深沉吧,可她偏偏又长着一张少女的脸。搁现在,十八九岁满腹经纶的女孩多了去了,但在那个年代,这人就显得特别稀奇。老板跟这情妇在一块儿,头三个月挺顺当的,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可到了三四个月的时候,这情妇开始提要求了——她逼着老板离婚:“你可以抚养孩子,也可以管着你那前妻,但你必须得跟我结婚。”老板听了当然不从。那年代离婚是件特别麻烦的事儿,而且他当初找这女的纯属图个新鲜,压根没想过抛妻弃子重组家庭。但这女孩儿,刚才说了,不是一般人。俩人谈了几次没谈拢,她就开始威胁老板了。您说这么个小丫头片子,能有什么本事?可她那威胁的内容,让老板听起来简直就是胡说八道——什么玩意儿?这小孩儿犯神经病了吧?他当时没往心里去,只当是耳旁风。谁成想,她说的那些事,后来全都在现实中应验了。等老板反应过来,已经没法收拾了。那这女孩儿到底说了什么呢?大概是在第三次逼老板离婚的时候,她终于绷不住了,一下就翻了脸。平时温柔可爱的小女生,忽然间讲话像个恶妇,把老板吓傻了——倒不是她凶,而是她说的内容太离谱。这女孩儿跟老板说:“你不要小瞧我,不要把逼到绝路上。我们俩人是几世注定的姻缘,你脱不开我的。我告诉你,我修的是仙体,所以才能一直这么年轻。实际上我已经八十多岁了,但你也别害怕,我这岁数能活很久,一定陪你到老。而且别看年纪大,我这身子永远都是少女的样子,你跟我在一起,就像搂着个宝贝。你赶快跟你老婆离婚,不然我让你家破人亡。第一件事,我就先冲你孩子下手——我不想咱们俩搞得太伤了。你要是还不听我的,你可以试试看。”您听听,这话换谁谁会怕?这不就是个小姑娘在这儿胡说八道、看小说看多了吗?老板压根没放在心上。可是万万没想到,没过一周,老板家里就出事儿了。那天下午,老板正在情妇那儿待着,小舅子忽然急赤白脸地跑来砸门,让他赶紧回去,说是家里出事了。老板跟着小舅子往回赶,路上小舅子简单说了情况——他儿子,好像疯了。老板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,可回到家一看,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。推开大门,老板从客厅就看见儿子站在阳台上。他家住八楼,顶楼。他刚要过去询问,媳妇儿一把拦住他,压低声音说:“千万别过去!这孩子已经疯了,你现在过去一刺激他,非跳下去不可!”老板只好稳住,远远地观察。儿子站在阳台上,嘴里好像在小声唱着歌。那歌很奇怪,从没听过。自小在福州长大的孩子,就算是唱戏,也该是福建风味的,可他嘴里唱的,明显像是京戏或者北方的什么地方戏。,!再仔细看孩子的眼睛,更吓人了——平时特别老实的一个孩子,这会儿两眼目露凶光,瞳孔像是竖起来一样,在阳台上走来走去。这孩子从小就怕高,可现在站在阳台边儿上,毫无惧色。老板当时就束手无策了。他没经历过这种事,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搁现在可能就报警了,可那年代没这意识——这又不是什么恶性案件,就是孩子自己在家闹,跟公安局都不知道怎么讲。他想从侧面绕过去把孩子扑下来,可只要他往前走一步,那孩子就异常敏感,站在阳台边儿上瞪着他,明显在警告:你敢动,我就跳。几次尝试,全都失败。就这么僵持了大概二十分钟。老板和媳妇儿、小舅子正想辙的时候,站在阳台上的儿子忽然开口说话了——那声音,根本不是孩子的声调,阴恻恻的,像是个成年女人在说话:“别过来。过来也没用。今天你躲得过去,明天也躲不过去。我让你知道知道,到底有多厉害。”说完这句话,这孩子连头都没回,嗖的一下,直接从阳台上跳了下去。八楼。后面的事不用细说了。儿子当场就摔死了。孩子一死,天就塌了。后边儿就是办丧事,哭天喊地,一团乱麻。可这会儿老板心里已经明白了——外面那情妇说的话,可能不是胡说八道。自己这是摊上大事儿了。好色没得好,惹上了大麻烦。从儿子死后,好长一段时间老板都没敢去见那情妇。情妇也没找他,大概也知道这时候不该露面。等儿子的丧事都处理完了,老板决定去找那情妇报仇——杀子之仇,不共戴天。管你是什么美人儿,弄死了我儿子,我非得跟你拼命。那天,老板满肚子怒火,敲开了情妇的门。门一开,他上去照着情妇肚子上就是一脚,想先撒撒气再说。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一脚踹上去,就跟踹在石头上一样!那个体重不过九十斤、平时柔弱弱弱的小女子,身子硬得跟铁似的。老板这一脚下去,情妇纹丝没动,他自己倒疼得龇牙咧嘴。这一下,老板懵了。他当时就冷静下来,知道自己就算动起手来,也不是眼前这十七八岁小姑娘的对手。他开始破口大骂: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何方妖孽?你干嘛要这样祸害我?我对你第一天就没骗你,你知道我有家!你有什么事儿你朝我来,为什么要对孩子下手?!”可这时,那情妇好像已经失去理智了。她冷冷地说:“现在已经没法收拾了。既然成了这样,你也不可能跟我了。你滚吧。我要让你知道,你做的这些事,都得付出代价。”说完,砰的一声把门摔上了。老板站在门外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他想报警,可这事儿怎么报?先别说人家信不信,自己养情妇这事儿,在那个年代,先定你个流氓罪都够了。他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。这人呐,越是走投无路的时候,祸事越是成双。找完情妇没过三天,老板出去买了点东西,回来就发现媳妇儿喝了毒药。他急忙把人送医院,可根本没救过来。就这么着,第二个人也没了。老板彻底疯了。一家人全死了,全是因为自己找了个小三儿。他想报仇,打不过人家;想讲理,人家早消失不见了。去情妇住的地方一看,人去楼空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他跟那女人住了好几个月,可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。更别提她后来还说了那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,什么八十多岁,什么修了仙体……这事儿搁谁身上,谁还活得下去?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天,老板也决定不活了。他想找座高楼跳下去——从八楼跳怕摔不死,落个残疾更没人管。他选了城里一栋十几层的大楼,准备在一天下午离开人间。那天傍晚,大概七点多钟,路上人来人往。老板没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坐在楼边儿上喊“别管我”,他悄摸摸的,没有任何声息地爬上了楼顶,站在边缘,准备往下跳。就在他刚要跳下去的那一刻,后背忽然伸出一只手,一把将他从楼边儿上拽了下来。咣叽一下,他摔在地上。一回头——正是他那小情妇。老板当时脑子都炸了: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她怎么找来的?他瘫在地上,一边哭一边破口大骂:“你到底要干嘛?!我全家都让你害死了!我不就是跟你睡了些天觉吗?我现在不想活了,你也不放过我?我告诉你,我跟你拼了!”他爬起来刚要动手,却愣住了——那小情妇,笑了。那笑容,温柔极了,又恢复了当初刚认识时那个十八岁少女的模样。她特别温柔地看着老板,轻声说:“事情已经这样了。我觉得咱俩还能缓和。我不希望你死。你跟我走吧。带你去个神秘的地方。从此以后,咱们不问世间万事。忘记之前的事,重新开始。”老板愣在那儿,没再动手。后来,他给小舅子写了一封信,把整个事儿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。信的最后,他说:“我走了。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。我对不起你姐,也对不起孩子。家里就剩下你这么一个人了。兄弟,以后好好努力吧。千万,别学我,惹上这种烂事。一定好好的生活下去。”信寄出去了,人也再没出现过。至于那情妇到底是谁,从哪儿来,去了哪儿,那“神秘的地方”又是哪里——没人知道。这案子,到现在也没破。:()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