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笔趣

第321章 守墓人降鬼记（第1页）

这件事，得从一个山东大叔说起。这大叔在老家那边是个能人。不是那种吹出来的能人，是真有两下子——谁家小孩儿夜里哭个不停，抱过去让他摸摸脑袋，嘴里念叨几句，回去就能睡踏实；谁家闹邪乎事儿，请他去转一圈，念叨念叨，事情往往就平息了。他在十里八乡名气不小，可这人也怪，五十七了没结过婚，无儿无女，守着童子身过到现在。用他自己的话说，这叫“根基稳”，有些东西不敢近他的身。后来，一个广东的墓园老板找上门来。这老板在广东那边投资开发了一片商业墓园，地段不错，生意也还行，可就是守不住人。墓园大，夜里得有人巡夜，前后请了五六任守夜的，没一个能干长的。有的干两天就跑，有的干一个星期就死活不干了，都说这墓园晚上闹鬼——有人看见一个老太太领着两个小姑娘在墓园里溜达，有人半夜听见敲门声，开门却什么都没有，还有人听见女人哭、小孩儿笑，顺着声音找过去，只有一排排墓碑。老板心里发毛。可墓园总得有人看啊，这荒郊野岭的，没人守着，不说那些东西，单说那些盗墓的、搞破坏的，也够他受的。经人介绍，他千里迢迢跑到山东，想请这位大叔出山。大叔第一次没答应。他看那老板，虽然满面红光，一看就是走运的人，可眉宇间透着一股黑气，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事。再说广东那么远，气候他也不适应，这活怕是不好接。可老板认准了他。一趟趟派人来，带的礼物一次比一次重，都是大叔没见过的好东西。最后老板亲自登门，说得诚恳：“您跟我去广东，我给您养老送终。您无儿无女，我也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想请您帮我这个忙。”大叔无儿无女，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老了没人管。这话戳到他心窝子里了。他一咬牙，跟着老板去了广东。到了墓园，大叔先没急着抓鬼。他围着墓园转了好几圈，看风水格局——这墓园是专业人士设计的，布局没毛病，按理说不该出这些怪事。他又去问那些守夜的保安，都是附近村里的，一打听，果然问出了东西。原来这片山，以前是“山葬区”。就是广东这边老辈人的习俗，人死了不埋土里，把骨灰装在坛坛罐罐里，葬在山间。葬在这儿的，多半是些没人祭祀的孤魂——绝户的、横死的、外地来的，香火断了，后人也找不到。大叔心里有了数。他开始白天往后山跑，在草丛里、山石下到处转悠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保安们不知道他找什么，只见他天天往山里钻，有时候一钻就是大半天。转了十几天，还真让他找着了——一块大石头底下，埋着三个陶罐。一个大的，两个小的。大叔把罐子挖出来，又去附近村里打听。问了几个老人，拼凑出了这罐子的来历。那老太太年轻时守寡，好不容易把独生子拉扯大。儿子娶了媳妇，生了两个孙子，一家五口，日子虽穷，倒也过得去。后来儿子经人介绍，去惠州码头打工，说是能挣大钱。结果没干多久，有一天在船上卸货，不知怎么踩空了，掉海里淹死了。码头那边说他自己不小心，赔了点钱就打发了。儿媳妇本来身子就弱，男人一死，她哭得死去活来，没两年也病死了。剩下老太太一个人，带着两个小孙子，大的六七岁，小的才三四岁。一个老人，两个小孩，那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吃了上顿没下顿。有一天，老太太领着孙子上山采蘑菇。那天下过雨，山路滑。不知道是踩空了还是怎么回事，山上一块大石头滚下来，三个人全被砸在山里。等村里人发现的时候，人早就凉了。村里人可怜这一家绝了户，凑钱买了三个罐子，把他们埋在后山，就是那三个罐子的位置。没有碑，没有名，就这么在山里待了几十年。后来开发商来了，推了山，平了地，建了墓园。那三个罐子还在原地，被石头压着，没人发现。大叔听完，叹了口气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老板。他说：“你那墓园是修得挺好，风水也顺了。可你想过没有？人家祖孙三个在这儿住了几十年，你来了就把地占了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他们没地方去，不走，你又能怎么办？”后来老板怎么处理的，大叔没细说。只是从那以后，墓园里再也没人见过那个老太太和两个小姑娘。保安们夜里巡园，安安静静的，什么事都没有。大叔在墓园干了一年多，自己倒是什么也没看见。他说自己“火力壮”，那些东西不敢近身。可那三个罐子的事，他一直记在心里。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，我忍不住问：“您怎么确认那三个罐子就是老太太和两个孩子？都这么多年了，又没写名字，万一弄错了呢？”大叔看了我一眼，笑了笑，没正面回答。他只是说：“你叔要是没这点本事，敢接这瓷器活吗？”，！这话说得玄，可细想，又好像有点道理。后来我又问他，那老太太领着两个小姑娘在墓园里走，那些保安看见的到底是什么？是鬼魂吗？还是别的什么？大叔摇摇头，说：“有些东西，你没法用咱们平常的话说清楚。你非要说她是鬼，也行；你要说她是别的什么，也行。重要的是，你得知道她想要什么。她带着两个小的，孤零零的，没吃没喝没人管，心里能没点怨气吗？你把她的怨气解了，她自然就走了。”我听得似懂非懂，又问：“那您是怎么解的？”大叔又笑了，这回笑得有点神秘：“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。怕你们害怕，而且就算我讲了，你也播不了，你也不能说。反正你就记住，这世上很多事，不是看不见就等于不存在。那些无主的孤魂，没人祭祀，没人念叨，孤零零地待在山里，时间长了，心里能好受吗？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我看着他那张脸——五十七了，满脸褶子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很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劲儿。我忽然觉得，他说的是真的。不是那种吹牛的真，是那种见过、经历过、所以笃定的真。后来我问他，干这行这么多年，有没有怕过？他想了想，说：“怕什么？有什么好怕的？人怕鬼三分，鬼怕人七分。你心正，身子正，那些东西躲你还来不及。倒是人心，比鬼难对付多了。”这话说得我半天没接上话。大叔在广东干了一年多，把墓园的事情摆平了，后来又回了山东。他说那边气候他受不了，还是老家待着舒服。老板说话算话，一直给他养老，逢年过节还派人去看他。至于那个墓园，现在经营得好好的，再也没闹过什么怪事。只是偶尔有新的守夜人来，老人会跟他们讲：以前这园子里有个老太太，领着两个小姑娘，后来被一个山东来的大叔给送走了。你好好干，别瞎想，没事的。：（）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