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,发生在1985年秋天,西藏拉萨。讲述者叫小陈,故事是他父亲的亲身经历。那年他父亲老陈在拉萨郊区一家工厂上班,是从内地派过去的支援人员。九月份的一天下午,老陈正在车间干活,忽然有人急赤白脸地跑来喊他:“老陈!快出来!领导找你有急事!”老陈撂下手里的活儿就往外跑。到了厂门口,那人气喘吁吁地说:“出事了!厂里会开车的就剩你一个了。咱们单位有人被车撞了,还有口气,你赶紧开车送医院!”老陈二话不说,发动了厂里那辆破卡车,把伤者抬上车,一脚油门往拉萨市区狂奔。工厂在郊区,路况差,距离远,等赶到医院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。医生推着担架出来,把人抬进急诊室。老陈站在外面等着,心里其实已经知道——后座上那人早就没动静了。果然,没抢救几下,医生就出来了,摇摇头,下了死亡通知书。那人是厂里的同事,表面上看伤得不重,应该是受了内伤。警察很快来了,要调查是交通事故还是别的什么。尸体得做检测,拍x光,验伤情。老陈是送人来的,一直陪着,帮着推尸体在各个楼里转。起初他没觉得害怕,毕竟是自己同事。但后来发生的事,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那天他们把尸体推到x光室门口,医生还没来。走廊里就老陈一个人,旁边躺着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他站在门口等着,忽然听见x光室里面有动静。是脚步声。皮鞋踩在地板上,咯噔咯噔,有人在里面走来走去。老陈以为是医生,就拍门:“医生?医生你在吗?我是来送人检查的!”里面没人答应,脚步声却没停。他又拍了几下,力气越来越大,最后干脆砸门:“开门啊!我搁外边等着呢!怎么回事儿?”里面还是没动静,但脚步声更明显了,还隐约听见有人在哼歌,男人的声音,调子哼哼唧唧的,听不清是什么。老陈火气上来了,正要使劲砸门,身后忽然有人喊他:“同志,你干什么呢?怎么这么着急?”他回头一看,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,手里拿着钥匙。“我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吗?”医生走过来,脸上带着不高兴,“x光室里没人,你砸门也没用啊。”老陈愣住了:“没人?我明明听见里面有人走路,还哼歌……”医生懒得跟他争,拿钥匙开了门。门一推开,里面就那么大点地方,一台大机器,剩下的空间一眼就能看全。空空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老陈的汗毛竖起来了。刚才那些声音,那么清楚,那么真实,不可能是幻觉。可门一开,什么都没有。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这事还没完。第二天,单位又派了个人来帮老陈。两人一起在医院处理后续,拿死亡证明,取检验报告。中午的时候,他们要路过门诊楼去档案室。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,刚进门诊楼大厅,走在前面的同事忽然停住脚步,一把拽住老陈:“你快看!前边儿那个人!”老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整个人也僵住了。走廊深处,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,脸朝着一间病房的门口站着。那女人的样子,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。她足足有两米高——门框是两米零五的,她的脑袋几乎顶到门框上沿。一头乌黑的长发,却枯燥得像枯草,披散到腰际。身上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病号服,脏兮兮的,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污渍,看着像血迹。两人站在那儿,动都不敢动。就在这时,那女人开始动了。她往后退了两步,可她没有转身,就那么直直地往后倒着走。动作诡异极了,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,又像不是人该有的姿态。同事吓得声音都劈了:“你看她的脚!”老陈也看见了——那女人的脚,根本没沾地。她是在飘。离地面至少有两三寸,就那么悬浮着往后移动。两人再也忍不住了,互相拽着就往后退,一直退到门外。躲在门边偷偷往里看,那女人飘到走廊深处,向左一拐,消失了。他们再也没敢从门诊楼正门进去。后来绕了好大一圈,从后院儿进去把事办了。当天晚上,两人回到工厂。老陈把这事跟宿舍里的人讲了。有个藏族小伙子,平时话不多,听完之后说:“你信得过我,我帮你看看。”老陈那时候正害怕,就让他看了。那小伙子做了些事,念了些东西,具体是什么老陈也不懂。后来他给老陈解释了几句,说:“你在医院里看见的那些,跟你们死那个同事没关系。但是你送他、搬他,沾了尸气,时运被拉低了。阳气弱的时候,就容易看见那些东西。”“那个两米高的女人呢?”老陈问。小伙子说:“医院那种地方,生死来来往往,磁场乱得很。有些东西没形没影的,你看见什么样子,是你脑子接收到的信号。信号是扭曲的,所以你看见的就是扭曲的——那么高,飘着走,都是信号让你看见的。”老陈听得半懂不懂,但那之后,他再也没见过那些东西。后来他跟人说,那天中午太阳正好,可他在门诊楼里看见的那个女人,从头到脚透着一股阴气。那种感觉,一辈子都忘不掉。至于那女人是谁,为什么飘在那里,没人知道。只是老陈后来每次路过医院,都会想起那个两米高的背影,想起那一头枯草般的长发,想起她倒着飘进走廊深处的样子。:()中国民间奇闻诡事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