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冒出一层冷汗的管事连连点头,“小楼大人放心好了,我一定将此事处理好。”
楼二皱眉看向围在大门外的其余蔺家人:“大人现已入宫,各位没事还是先散了。”
蔺家人得知家主入宫后,自是要跟着散去,可是一想到家主带回来个女人,又舍不得马上离去。
一个两个,都抓心挠肝的想要看那女人,究竟生了张怎么胜如牡丹的好相貌。
手拔出腰间配剑半寸的楼二皮笑肉不笑,“各位还不走吗?难道是要我亲自请各位走吗?”
“这就走这就走。”原本还想留下的人后背升起一层冷汗,忙不迭就要离开,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那头疯狗记恨上。
家主虽是个好脾气的人,可他身边的两条疯狗一条比一条疯。
宝黛原本在前往金陵的途中就想找理由离开,只是每次还没等她开口就被打断,以至于一耽误便来到了金陵。
马车轮子骨碌碌碾过青石长街,穿过人声鼎沸的繁华街道,最后停在一处气势恢宏,庄严冷峻府邸旁的小门前。
她甚至没能走侧门,而是进的小门。
路上被派来伺候她的方嬷嬷,一板一眼的告诉她,“主子家规矩严,宝姑娘虽是客也没有走正门的道理。”
何况她并非是客,仅是一个姨娘,又哪儿有走正门的理。
宝黛对此没有什么异意,何况她又非什么大人物,不一定非得要走正门。
方嬷嬷带她来到安排好的窃香院,院里已有两个俏生生的丫鬟等候许久。
方嬷嬷为其介绍,“宝姑娘,往后这是伺候你的碧妆,柳眉,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她们即可。”
两个容貌姣好的丫鬟屈膝,笑吟吟做着自我介绍,“姑娘好,奴婢是碧妆。”
“奴婢是柳眉。”
没想到会被如此盛情招待的宝黛连忙推拒,并提出告辞,“方嬷嬷,丫鬟就不必了,实不相瞒,我今日原本就是想要和公子辞行的。”
方嬷嬷听后顿时黑了脸,“此事老奴做不了主,宝姑娘还是等大人回来后,自个同大人说吧。”
离开前,不忘敲打两个丫鬟,“你们两个往后得伺候好宝姑娘,要是有哪里伺候不好的,或者乱说什么,仔细点你们的皮。”
宝黛觉得方嬷嬷话里很是奇怪,但她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哪儿奇怪,只得问,“不知他何时回来?”
没有回府的蔺知微直奔皇宫,甚至在过午门时都无需下马车,此等天子殊宠仅有他一人,
已近花甲,开始沉迷修道成仙的永安帝得知他今日归京后,便派人将他叫到广阳殿商议要事。
商的,自然是边关失守,匈奴集齐二十万大军挥刀南下一事。
要是一旦防不住,不但他屁股底下的位置会丢,连他脑袋都会掉,死后更是无言面对列祖列宗。
蔺知微来到广阳殿,先同永安帝问好后,方让内侍将准备好的礼物抬上来,“臣此次回来,特意为陛下带回一份礼物,想来陛下定会见之开怀,龙颜大喜。”
永安帝一见到他,就像是见到了主心骨,自然没有了最先的惶恐不安,“哦,不知爱卿此次回来,为朕带了什么礼物?”
蔺知微让内室将带来的桃木箱打开。
随着桃木箱打开,只见里面骇然躺着一颗死不瞑目,双目圆瞪的头颅。
若是凑近了瞧,能看见那颗头颅的长相异于汉人。
高颧骨,面部宽大,眼角皱襞发达细长,不正是柔然人。
永安帝被箱子里的人头骇得瞳孔放大,直到捂着心脏良久才压下惊恐,指着此物,“此是何人?”
“柔然大王子。”蔺知微让内侍将箱子阖上,转而取出一物双手递上,“除此之外,臣还有个好消息告诉陛下。”
还没等永安帝接过他递来的折子,就有报信官狂喜的声音传来,“报!陛下,边关传来捷报,镇南王率领十万大军,现将二十万匈奴全部斩杀,保他们三十年内不敢再踏入中原地界一步!”
永安帝抚掌大悦,“这便是爱卿所说的好消息!赏,大赏!”
原以为他将没脸面对列祖列宗,没想到竟是老天开眼,天佑大晋。
“此番爱卿立了如此大功,不知爱卿有什么想要的?”永安帝看向眼前这位年纪轻轻,就位立三公之首,俨然要成为一代权臣的臣子的眼神,喜爱有之,忌惮亦有之。
毕竟他已经老了,而他依旧年轻,甚至能威胁到他往后太子的皇位。
“为陛下分忧解难,实为臣本份之职。何况此次大破匈奴二十万大军的为镇南王,及其麾下将领,臣不敢邀功。”如何不知皇帝忌惮的蔺知微并未揽功,不代表不会将其施恩于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