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样的男人即便再花心亦是无害的,只有那种拎不清轻重的男人才会惹事。
而她的未婚夫,显然是前者。
闻言,拳头握紧的李宸天震惊得拔高着音量,“姐,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儿危机感啊,万一那女人在你没有入门前生下孩子怎么办。”
一些心机深的女人在生下孩子后,都想着母凭子贵可劲作妖,万一姐夫还是个拎不清的该怎么办。
“就算她真生下了孩子,那孩子也会送到我膝下抚养,喊我一声母亲。”李诗祝看向满脸写着担忧的弟弟,心中划过一抹暖意,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但我对夫君婚前是否有孩子,对他爱不爱我并不是很介意,只要他永远尊重我这个正妻就够了。”
她不信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,也不信他丈夫的心会永远在她身上,而不会被年轻漂亮的女人吸引短暂的目光。
她要的,只有正妻的位置,丈夫给于的体面便足够了。
马车接到李诗祝上来后,原本坐着的宝黛感到不适地转过身,但是并没有看见什么。
难道刚才仅是她的错觉?
感业寺并非建在半山腰,而是立于群山环绕的山峰之巅,站在顶上可一览众山小,更可远眺巍峨的朱红宫墙。
宝黛并不信神佛,在她们进去抽姻缘签时,她便把自己带来的糕点分享给随行的丫鬟。
此刻她身边只有一个方嬷嬷,一个红玉,任谁来看都是一个能让她逃跑的好机会。
可她很清楚的明白,这一看就是个陷阱。
是蔺知微用来试探她是否会逃跑的陷阱。
她也不做什么,就抬头望着天边飘来的簇簇白云,许是心静了下来,就会对周围的声音格外敏感。
“你天天在家里读书,怎么也得要走出来散散心,像夫子说的那样,讲究一下劳逸结合。”
“娘,我对这些真的不感兴趣,而且马上就要春闱了,有这时间还不如让我在家里多看几本书。”
清润如玉的声音犹如春风拂柳落入耳畔,令宝黛的瞳孔骤然放大,呼吸都因此凝滞得忘了起伏。
因为这道声音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了,就连午夜梦回中都想要和他道一声对不起。
等她心跳如鼓地转过身,提起裙摆飞奔着去寻找声音的主人。
可她见到的,只有一场空和那好似怎么扫,都扫不尽的簌簌落叶。
仿佛刚才听到的声音,单纯是她的一场臆想。
红玉瞥到她的脸色极为难看,难免关心道:“姨娘,你怎么了,是身体不舒服吗?”
喉咙泛起一阵干哑的宝黛掐着掌心,略带自嘲地闭上眼,扯了扯唇,“没,只是风有点大。”
即便她再三说服自己,刚才应是听错了,但她心里又一直有道声音在否认她。
她没有听错,刚才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他。
红玉见出来许久了,姨娘仍没有回去的打算,只得出声提醒道:“姨娘,我们出来许久了,得要回去了。要不然七小姐等久了,该会生气了。”
七小姐三字,算是成功拿捏住了宝黛。
因为蔺知意,是另一个他用来监控她的存在。
宝黛刚回到大雄宝殿,蔺知意的不满就铺天盖地的砸来,“你刚才去哪了,为何那么久才回来。”
垂下头的宝黛怯懦又卑微地缩着肩膀,“妾见前面风景好,便多待了会,并非是有意不回来的。”
觉得她过于畏缩,且登不上台面的李诗祝柔声劝和,“感业寺的风景确实不错,我当时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同宝姨娘一般看花了眼。”
这样一个很好拿捏又怯懦的姨娘,她不介意对她施舍些善意。
未来二嫂都那么说了,蔺知意自然不好反驳,只是愤恨地瞪了宝黛一眼,“既然风景看好了,正好启程回去了。”
她并不喜欢来寺庙,总觉得寺庙阴森森的,何况大冬天里来,更是凉飕飕得紧。
或许是因为要回去了,宝黛刹那间连心跳声都随之加速了。
哪怕有了前车之鉴,但她发现她仍是个贪心的赌徒。
赌徒在明知会逢赌必输仍押下所有的钱,就是在赌一个能翻身的机会,她为什么不再赌一回?
何况成功了的赌注,对她来说是极为诱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