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宝姨娘要真是曾经嫁过人,姐夫若知道了,又如何会要一个贪慕虚荣,为此不惜抛夫弃子的女子?
“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我们二人是过了官契的,如何不是证据。”提到二人的婚契,心口凝滞的沈今安不免泛起苦涩。
匈奴入关那日,他安顿好爹娘小妹他们,原本是要去找黛娘的,结果等醒来就坐在了马车上,四肢被捆绑得无法动弹。
身边是流着泪的母亲和小妹,父亲更是板着脸对他斥责不满。
认为他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抛下父母,放弃生命,实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,多年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。等他什么时候认错,什么时候才会解开他身上绳索。
但他根本没有做错,又哪来的认错。他又清楚的知道要是他不认错,他们就不会放开自己,黛娘可能就多一分危险。
为此,他假意说认错了,还当着他们的面说了违背良心的誓言。
毒誓发了就发了,只要能找到妻子,往后毒誓印证在他身上也无妨,只求吾妻岁岁平安。
可即便在他发了毒誓后,他们仍未松开他,甚至就连他要方便都得把他的手反绑起来。仿佛他不是他们的儿子,而是一个押解途中,十恶不赦的罪犯。
等他得以松开后,已是朝廷派来的兵马呈四面包围起柔然人,将其坑杀不留一活口。
而此时,已距离他离开乌镇近两月了。
即便如此,他仍不眠不休,披星戴月的赶回乌镇,但是遍寻乌镇并没有妻子的身影。
最后他只能寄托于她还活着。
或许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,才会让他的妻重新出现在她面前。
李宸天听后,不免为这个男人感到可怜,想必他还不知道他一直在寻找的妻子,如今为了荣华富贵成了别人的妾。
心中对那宝姨娘越发鄙夷,要知自古以来都是宁做穷人妻,不做富人妾。
李宸天纠结了一瞬,忽地叹了一声,“其实我认识你妻子,你要是信得过我,明日我让她来见你。”
“当真!”沈今安不知他为何会帮自己,只知道他肯定见过黛娘。
这对他而言,便足够了。
李宸天诚意满满的点头,不妨算计道:“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,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把和我见过面的事说出来。”
和他约好了明日见面的地点后,李宸天马上去找了自家姐姐,将此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,临到最后难掩叹息一句,“要我说姐夫也真是可怜,居然会被那样的女人给骗了。”
在水煮开烧沸后,用棉布垫在把手上取下的李诗祝默默消化完后,便问起,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自然是成全他们一对有情人,姐,你也不希望姐夫被那种满嘴谎言的女人给欺骗吧。”李宸天没有那么高尚,他只是担心姐夫在和姐姐成婚前,就搞出个孩子,妾室什么影响到姐姐的位置。
姐夫的第一个孩子,理应要从姐姐肚里出来。只有这样,李家才能永远攀上姐夫这颗大树。
“茶好了,你尝下味道。”李诗祝在他说完后,便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。
她并不打算出声制止,因为这是对她有利的。何况他们又没有做什么,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未来丈夫(姐夫),被一个成过婚的女人欺骗罢了。
晨起时的感业寺雾蒙蒙的,似笼罩在朦胧白纱中,勘不见半山绿腰带。
因蔺知微有事要处理,启程的时间得要等他忙回来先。
在宝黛用膳时,一个圆脸丫鬟走了进来,趁着无人注意到她时,偷偷往宝黛手里塞了张纸条。
宝黛将纸条打开,扫见上面所写后,指尖微颤泄出她此刻难以平静的内心。
红玉见她只吃了几口就不动了,便问道:“姨娘,可是早膳不合你胃口?”
宝黛敛好情绪,接过帕子轻拭唇角,“爷何时会忙完回来?”
“婢子不知。”
没了胃口的宝黛起身往外走去,“我要出去走走,你们可要一道?”
方嬷嬷和红玉经过昨日一事后,如何敢把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放开,更不敢吃她给的任何东西。
宝黛想到传给她的纸条,心口如垒巨石,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跟在后面的方嬷嬷眼见她越走越偏,出声提醒道:“姨娘,你出来够久了,得该回去了。”
宝黛并未理会方嬷嬷,而是对着红玉说,“红玉,你在这里等下,我和方嬷嬷到前面走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