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况我从未把你当过我的朋友,又如何能用得上朋友妻三字。”
这些话就像一桶桶冰水对沈今安兜头砸下。
胸口剧烈起伏的沈今安不可置信的,瞪大着缠满血丝的瞳孔死死盯着他,似完全不信他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,“罗兄,你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?”
哪怕到了这一步,他仍不信那个和他交好,被自己一度引为知己的罗兄会说出这些话来。
“你要知道我这个人,向来不喜欢开玩笑。”蔺知微生怕刺激不到他,当着他的面勾起宝黛的下颌,对着她的唇快准狠地吻了下去。
说是吻,更像是奴隶主在奴隶身上标记烙印,好对世人宣布她宝黛为他蔺知微的私有物。
本该是夫妻间的亲密无间,此刻却是沈今安这个正牌丈夫,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还是他一直想要交好,并被自己追捧为君子的人!
“你给我把她放开,我让你放开她你听见没有!”喉间涌上一口腥甜的沈今安看着这一幕,目眦尽裂得近乎崩溃,身下的椅子吱呀晃动得好似下一秒就要散了架去。
“混蛋!畜生!你给我把黛娘放下!”他想要将黛娘从对方手里抢回来,可是他却无力挣脱开束缚,只能像个废物般无力的看着妻子被他人羞辱。
像极了,弱小者的无能咆哮。
在主子抱着宝姨娘离开后,一身腚青色直襟的楼二笑眯眯着走了进来,“沈公子是吧,现在正好让我们来谈谈。”
满腔悲愤怒火无处发泄的沈今安朝他呸了一口,恶声呵斥得咬牙切齿,“我和你这种走狗没有什么好说的,识趣点你赶紧放开我。”
“你没有,我可是有话要和你说。”楼二双手背后,脸上虽在笑,但那笑无端令人毛骨悚然,并说了牛头不搭马嘴的一句话,“沈公子,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谁?”
沈今安盯着他,咬牙恨声,“你家主子哪怕是天潢贵胄,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强抢他人妻子的畜生,伪君子。”
“沈公子,你要是再胆敢对我主人说出半句不敬,我可不会手软。”脸色骤沉的楼二拎起他衣领,在他白了脸色后,继而慢悠悠道,“我家主人的身份可比天潢贵胄要高贵得多,他能看得上你妻子,实属你的荣幸。”
“只要你当从未娶过妻,往后自然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,锦绣前程。”他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,想来,他应当不会是个蠢货才对,
愤怒烧得双眼猩红,胸腔中血气翻涌的的沈今安直接朝他脸上啐去唾沫,眼神凶恶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,“告诉你主子,老子就算是死,也绝不会做出买妻求荣的事来,就让他死了那条心!”
他不信和自己那么相爱的黛娘会移情别恋,联想到黛娘前面的反差,定是他威胁的黛娘!
脸上被唾了一口的楼二松开手,神色几经变化才克制住杀意,厌恶的用帕子擦去脸上脏污,“我听说沈公子要参加明年的春闱,不巧,我家主人正是主考官。难道沈公子真打算要为一个女人,放弃你的青云直上吗?”
大晋历来对科举极为重视,而明年身为主考官的正是当朝蔺相。
闻言,脑中仿佛炸开一道惊雷的沈今安瞳孔陡然瞪大,随后胸腔剧烈起伏中发出凄厉悲鸣的笑声。
笑着笑着,人竟癫狂得眼角笑出了泪来。
天底下还会有比他更可笑更愚蠢更倒霉的人吗。
自己一直崇拜,并视为偶像追捧的人,居然就是那个抢了自己妻子的畜生。
何其讽刺,又何其诛他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