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故问的话,有什么好问的,因为除了自取其辱外,再没有其它。
等第二日宝黛醒来时,枕边早已空了,她因为不需要去请安,他又去上值了,主母尚未嫁进来,即便就这样躺在床上一天都不会有人来指责。
而这时,碧妆掀开帘子走了进来,“姨娘,爷说了今日让您和七小姐她们一起参加赏梅宴,你现在得要起来了。”
宝黛原以为他昨晚上只是说说而已,没想到竟是真的。
等她梳洗打扮好后,蔺府大门外已经停有一辆马车。
宝黛上了马车后,原本和其她人说话的李诗祝话音停下,转而看向她,“宝姨娘,我听说你自感业寺回来后就病了,现在可好些了吗?”
宝黛看着出现在马车里的李诗祝,好似并没有意外的颔首,“多些李小姐关心,妾身体已好多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车厢内骤然响起一道略显尖利震惊的声音,“嫂子,没想到真的是你。”
“不过李姐姐为什么喊你姨娘?”
第45章他来接她了
马车内光线昏暗,才让宝黛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车厢里还有其她人。
“姑娘应是认错人了,我并非你口中的嫂子。”宝黛没有看向说话的沈玉婉,而是落在她旁边月份渐大,不久后就要生产的阮向竹,长睫垂下遮住眸底晦暗。
当初她得知沈今安背叛诺言后,是愤怒的,是怨恨的,如今在得知真相后,只剩下对他和自己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中的怜悯,可悲。
但她对于阮向竹却没有任何好感,更不明白为何她还留在沈家?
唇角微扬的李诗祝没有错过她们二人的眼神交锋,得知她曾经嫁人过后,原本是要去查她过往的,谁能想到她的过往像凭空被人抹去了痕迹。
不用细想,都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若非小弟那天在感业寺无意中撞到,怕是连她都不知道从哪儿找突破口。
沈玉婉见到她否认,立即拔高起音量带着指责,“你都做了我三年多的嫂子,我又怎会认错。我反倒是要问嫂子一句,既然你没事为何不回来,你可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。”
不明所以的蔺知意皱起眉头,“沈姑娘,你是不是认错人了,她是我二哥的姨娘,哪儿是你嘴里的嫂子。”
沈玉婉还想再说,却被一旁的阮向竹捏了下掌心,并对她摇头。
沈玉婉只得不甘心的把话憋回去,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绫罗绸缎,因家中是做生意的,她自然养出了一双毒辣的眼睛。
能看出她身上穿的是素有一金一尺的浮光锦,脖间戴的是白玉璎珞项圈,坠着的是珍珠莲花耳环,发间虽素锦,但那一支嵌有龙眼大的东珠簪,都比她全身上下佩戴的首饰都要值钱。
想到刚才李姐姐喊她做姨娘,心中暗暗鄙夷,难怪娘亲以前说过她长得漂亮,整日不安于室的在外抛头露面,哥哥不一定能守住她。
马车行驶的途中,精神略带不济的宝黛靠在车厢闭目假寐的时候,并没有注意到,有好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唯一注意到的,是这马车可真大,竟能同时容纳那么多人。
今日是永安公主在自己的私人园林里举办的赏梅宴,往来皆权贵清流,非富即贵。
原本依沈玉婉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参加赏梅宴的,但前几日她们意外帮了李诗祝,后者为报答谢意便邀请她们一道前来。
赏梅宴举办在半山腰,她们到来时,周边已停有不少华贵马车了。
带有蔺氏家微的马车一出现,就有等候已久的管事嬷嬷笑着上前相迎,“蔺七小姐,您来了。”
临下马车时,蔺知意没好气的瞪了宝黛一眼,“真不知道我二哥为何要让我带你来,你等下最好别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来。”
垂着头的宝黛,态度再恭顺不过,“妾晓得的。”
她们一行人被管事笑着迎进去时,和她们前后脚到来的马车才走下一对盛装打扮而来的母女。
容貌同宝黛生得有三分相似的宝珠拽着母亲的袖子,脸上闪过惊恐,“娘,我刚才好像看见她了。”
不久前才因丈夫升职,随之调回京的赵氏皱起眉头,“谁?”
宝珠想到刚才看见的那张脸,还有她身上穿的绫罗绸缎,嫉妒得直咬牙根,“还能是谁,是那个之前被送去给张员外的大姐,我瞧见她了。”
提到那人,即便过了那么多年,赵氏对她仍是恨意难消,若非是她,他们宝家怎会遭了张员外记恨,平白耽误了那么多年才能来到金陵。
“她在哪?”
“我看见她进去了。”宝珠目露贪婪的记恨,“娘,你说她该不会攀上什么有权有势的男人了吧。”
赵氏想到她和她娘的那张脸,保养得当的面容划过片刻扭曲,鼻间溢出冷哼,“她和她娘倒一样是个不择手段的狐媚子。”
赏梅宴虽是赏花会,可来参加的有不少醉翁之意不在酒,多的是借机相看儿女亲家,攀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