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知微低头看了眼,不断有鲜血往下滴落的剑身,随手扔给一旁的侍卫,“启程。”
刚才突然来了那么多刺客,她肯定吓坏了。
担心身上血腥味过重会吓到她,去见她时,蔺知微不忘换了件干净的外袍,推开车门入内,原以为她还没醒来,就连动作都不敢弄大。
可是等车门拉开后,一道银光忽然闪现眼前,尚未等他看清那抹银光从何而来。
一把匕首就快准狠地刺向他心脏。
第60章外室
当眼前银光一闪而过时,已是宝黛手持匕首向他心口刺来。
她下手又快又狠又准,明摆着是冲他命来的。
当匕首扎进他胸口,正要继续往下刺后,却是被拦住了去路再进无可进,就像是扎进了凝固的石灰砂浆中。
宝黛低下头看去,原是她的匕首一端正被人握住,锋利的刀身划破他皮肉,正蜿蜒着往下滴落鲜血。
他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样,否则怎会用手握住匕首。
手握住匕首的蔺知微不可置信得怒目圆瞪,一向镇定自若的嗓音里带着微不可微的颤,和不可置信的崩溃,“宝黛,你想杀我。”
“你居然想要杀你男人!”就算她真的忘了他,但她怎能对自己起了杀心,还是在她怀了自己孩子后。
哪怕他口口声声自称是自己男人,是自己丈夫,哪怕她什么都忘记了,可宝黛的身体,她的灵魂又都在源源不断的告诉着她。
他不是自己的丈夫。
“去死,你给我去死!”握着匕首的宝黛现在想的只有让他死,只要他死了,脑海里以至于灵魂的声音,也会跟着散去。
“宝黛,你就那么恨我,恨到想要杀了我吗。”像是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的蔺知微看着明显陷入发狂的女人,伸出手遮住她充满猩红恨意的一双眼睛,微凉的指尖逐渐下滑。
从她高挺小巧的琼鼻,饱满圆润的朱唇,最后停留在她纤细得,只要他用力就能掐断的脖子。
她的脖子是那么的细,细到他只要手指收拢就能轻易捏断。
他看着她因为自己手指收拢,而渐渐变得惨白涨青的一张脸,可是临到最后又不可免俗的心软了。
毕竟她现在还有自己的孩子,即便再想杀了她,也得让她把孩子生下来。
罪不及孩子。
脖子被掐住,呼吸逐渐困难的宝黛本以为等待着她的,将会是死亡的时候,那掐着她脖子的手松开了,可在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推倒在铺得厚厚一层的被褥中,纤细的手腕被他单手握住擎于头顶。
在他拔出插在胸口的匕首时,却有不少血溅到她的脸上,脑海中好似闪过了什么画面,却快得一闪而过让她根本抓不住。
她像是被甩上岸边,因缺水要干涸致死的一条鱼,张着嘴要呼吸要呼救,又因前面喉咙被掐住,连破碎的半个音节都吐不出。
眉心微微蹙起的蔺知微抬手拔下胸口的匕首,只差一点,那匕首就要刺穿他的心脏,届时的他才是真的回天无力。
他没有马上让沈青过来,而是擎住她双手,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,解开脖间的绑带将她的两只手一圈一圈地捆绑起来,低下头,捏住她写着恨意杀意的下颌,用牙齿撬开她的唇舌。
她那么厌恶自己,不知道当她身上全染上他这个令她生厌之人的味道,她会不会羞愤欲死。
下颌被掐得快要碎掉的宝黛在他逐渐逼近时,双腿惊恐着挣扎着要逃离,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,就连她的挣扎对他来说,都更倒像是欲拒还迎的手段。
随着紧咬的牙关被撬开,在男人如入无人之地闯进来掠夺着她口腔里的气息时,她克制着喉间上涌的恶心用牙齿咬下。
舌头被咬吃痛的蔺知微眼眸一暗,非但没有松开,反倒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。
不像是亲吻,更像是野兽在凶狠的进食。
正在驾车的楼大突然间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,正想询问是不是大人受了伤,就见到大人拉开车门,唇角带血的说,“让沈青过来。”
楼大这才注意到大人不止嘴角破了皮,胸口处正有鲜血不断往外涌,脑海中嗡鸣一声,就要跪下,“都是属下保护不力,还请大人责罚。”
“此事和你无关。”
此时金陵城中的某处府邸中,正有人等着好消息传来,好等着拿去报喜邀功。
直到月至半空,窗牖处有响动后,激动得坐立不安的男人立马起身来到窗边。
打开窗,看着停在外面的肥胖鸽子后将其抱起,取下它腿间挂着的信筒。
一目十行扫过,不可置信得砸拳锤向桌面,脸色灰败得堪比死了七天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