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诗祝骤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,骨指攥紧,下意识就转过身往后看去。
要说前面只是看错,此时的李诗祝在见到那立于灯火阑珊处的女人,震惊得指甲掐进掌心都察觉不到疼痛。
她不是死了吗?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。
蔺知微也注意到了远处的宝黛,不明白她为何会在这里。
就在他过去找她时,他的袖口突然被一只白皙的手拉住,随后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他脸颊旁。
手上拿着盏兔子灯的宝黛似乎有所感地转过身。
随后撞入眼球的,是那个今天自称她丈夫的男人正被一个背对着,看不清脸的女人亲吻着。
大晋虽不在意男女大防,可也少有当街亲吻的。
要是做出此等亲密之举的,便说明他们二人感情极好的亲密之辈,所谓亲密,无外乎是夫妻,恋人。
瞳孔放大的宝黛指尖僵硬得手一松,提着的花灯随之坠落在地,摔灭了灯芯。
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很快有人遮住了她的视野,唯独让她的一颗心跳得格外的快,脑子更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清晰。
要是他背着自己在外面有了人,突然能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恨意,厌恶从何而来。
如果是他背叛了自己,那么一切也就都能说得通了。
醒词唤春嘴里的恩爱过往,此时此刻在宝黛目睹着他和别的女人亲密拥吻的那一刻,皆成了天大的笑话。
丢弃了羞耻和廉耻的李诗祝踮起脚尖,主动亲了男人脸颊,在他要推开自己后,又羞耻得拉开距离,低下头满是做错了事的歉意,“对不起,我刚才只是太高兴了,才会忍不住亲你。”
眸色骤沉的蔺知微厌恶得要取出帕子擦拭被她亲过的位置,可他真那么做了,不正是明晃晃告诉她。
他厌恶她的触碰。
她不久后就会是自己妻子,他理应得要习惯她的亲密。难不成他还得要为了一个女人守身如玉不成。
在她没有推开自己后,心中有了个大概的李诗祝再次拉过他袖子,带着期待,“知微,你说过,今晚上会陪我的。”
她肯定他也看见她了,但她绝对不能放他走。因为她想要知道,他往后会不会是个在妻妾问题上拎不清之人。
蔺知微垂眸望着拉着自己袖口的手,不动声色地把袖子抽开,“我答应你的事,又怎会失约。”
第63章废了他
蔺知微不动声色将袖子收回后,再次看向她先前所在的位置,那里只有一盏灯笼孤零零留在原地。
心脏突然间像是被人给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,虽不疼也不致命,唯独令他有着胸口如垒巨石的不适感。
跑远了的宝黛不知道要去哪里,唯有胸腔生闷得一度喘不过气来。
可在停下来后,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,只是习惯性地往后看了一眼。
见他没有追上来对自己解释时,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。
好像是有着庆幸,又不尽然。
前面沈青得知醒词要带她出来看花灯时,就一百八十个不赞同,但她说都已经说了,就算不赞同也只能多派几个人跟着。就连他自个儿都偷偷的,不近不远的跟着,否则夫人真出了问题,那疯子必然不会放过他。
等夫人在放着河灯的湖边停下后,他鬼使神差地买了两盏河灯过去,也不说话,只是递了一盏河灯给她,然后他在旁边坐下。
宝黛认出他就是今天不小心被自己误以为是夫君的男人,一时之间难免有些尴尬,缓了好一会儿,才对他说出对不起。
脸埋在膝盖上的沈青听到她的对不起,先是半歪着头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,“今天的事我并不在意。”
他话音稍顿,又接着问,“不过在下有个问题很是好奇,夫人为何会将在下错认成你的夫君?”
这个问题,坐在草地上,学他一样将脸埋进膝盖上,仅露出一双眼睛的宝黛竟不知如何回答。
其实细看他的眉眼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并不像。与其说他是长得像,倒不如说是他温润如玉,说话时春风拂晓面的气质像。
而在她的记忆里,也曾有过那么一个人总会笑着喊她夫人,只是比起夫人,他更喜欢喊的是另一个。
但喊的是什么,她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沈青也不催促,只是等河边的人渐渐少了,忽地提起自己买的两盏莲花河灯,笑着露出自己的一对小虎牙,问,“夫人可要和在下放河灯,要不然买都买了,不用就浪费了。”
说着,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起脸颊,“就是,这个河灯挺贵的…………”
宝黛: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