伟嬷嬷没想到她那么轻易就收下了,原本还做好了会被百般推辞的准备。
待等回到青筠院将此事一五一十的禀告完,不忘说上一句,“夫人,你说,依那女人的心机深沉,她会不会是表面答应了收下,背地里将那些姑娘远远打发,根本让她们见不上爷?”
要是心肠歹毒点的,就是直接叫婆子堵上她们的嘴扔出去发卖。
现天热,府里各处冰块开支增加的李诗祝正在拨弄着算盘,说话声和算盘声相互重叠,“你放心,那些姑娘亦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毕竟她可是许诺过了,谁要是让爷在她们屋里留宿,就做主替爷把她们抬为姨娘。
能伺候爷这样俊美非凡又位高权重的伟岸男子,不比她们在楼里一双玉臂千人枕,一枚红唇万人尝要好。
至于伟嬷嬷担心的那些问题李诗祝也想过,但对现在的她来说,那些女人全部加起来,恐怕都不如宝黛一人的威胁来得大。
别忘了,阿瞒是宝黛的孩子,亦是她夫君现在唯一的一个子嗣。
伟嬷嬷压抑不住嘴角的笑意走后,宝黛对着留下的美人们泛起了为难。
也为难她去哪儿搜集到那么多,和她模样身形皆有相似的美人。
宝黛从里面点了个眉眼和她生得最为相似的姑娘,虽相似,但她又足够年轻,年轻得一掐就能嫩出水来,就连眼睛里都带着生机勃勃的野心。
忽地弯起眉眼笑了,“你叫什么?”
“回黛夫人,婢子名唤白宛清。”被点到的女子在宝黛看自己时,她也在偷偷打量着她。
眼前的女人哪怕年纪比她大了很多,但她无非是美的,就像是枝头开到糜烂的山茶花,艳丽中带着好似下一刻就要坠落枝头的破碎孱弱。
别说男人了,就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想抱在怀里呵护,也难怪夫人如此忌惮她。
“你随我来。”宝黛洗净手回到听雨居,让她先去沐浴,随后拿出自己衣柜里的一件粉色抹胸长裙,月婵薄纱外衫给她穿上。
待她穿上后,让丫鬟照着她的脸给白宛清上妆,好让她原本和自己七分相似的容貌此刻像了十分。
宝黛从托盘里取出一朵,刚从枝头剪下的月季花别上她发间,看着镜中如出一辙的两张脸,“你和我年轻时长得可真像,要是爷见到了你,肯定会喜欢你的。”
白宛清望着镜中容貌稍逊一筹,但明显更年轻的自己,压下唇角扬起的笑,“婢子不过蒲柳之姿,如何比得过黛夫人貌美。”
“就算貌美也是年轻时,现在人老色衰的我怎比得上你风华正茂。”她只希望那个男人见到这些和她相似,又更年轻貌美的女子后能放过她。
即便在这吃人的府邸里被人遗忘,做洒扫的丫鬟婆子都好过日夜伺候他,更惧怕又一次生下他的孩子。
最近因新政从小面积试验到现在开始大规模推广后,参与新政的官员都忙得脚不沾地,即便如此,身为提出新政改革的蔺知微却是必在天黑前回府。
不知情的只会觉得他这是因上次被刺杀后留下了阴影,知晓内情的还不如认为是害怕刺杀,毕竟谁能想到看似冷清疏离的相爷骨子里竟是个最重儿女情长的。
蔺知微清楚,现在的他是将她重新抓了回来,府邸各处都固若汤池得插翅难逃。也将她在意的人拿捏在掌心,让她投鼠忌器,哪怕她亦是一副认了命,要好好当她的黛夫人。
他还是怕,怕等自己回到府上没有见到那抹单薄得像缕青烟的倩影。
等快马加鞭回到府上,推开昏暗的房门,见到她正背对着自己坐在床边,那颗不安了一路的心方才放了回去。
“就算不喜点灯,好歹在外面给我留一盏灯笼也好。”习惯了她沉默的蔺知微并不在意,并没有唤丫鬟进来,只是自己寻了火折子来到角落里的九枝树灯。
坐在床边的白宛清已紧张得呼吸屏住,偏娇羞得像朵枝头绽放的灼灼桃花,又隐约满含期待的转过身,“爷,奴家不是黛夫人。”
直到摇曳的烛火点燃,昏暗的室内也在一点点勾勒出屋内女人和她相似的脸。
只屋内的女人明显比她年轻,更显青涩。
待看清她的长相,蔺知微脸色骤沉得如数九寒冬阴冷刺骨,“谁让你穿她衣服出现在这里的。”
被男人眸底冷意吓到的白宛清莲步轻移间,是本就轻薄的纱衣紧密贴合着玲珑曲线,“爷,奴家是黛夫人让过来伺候爷的。”
“你确定,当真是她让你过来的。”
“若不是黛夫人的吩咐,哪怕爷给奴家一千个,一万个胆子也不敢。”白宛清脸颊娇羞着上前去解男人的腰封,又在男人没有拒绝时,更是心中窃喜,声音越发甜美动人。
“爷,今晚上让奴家伺候您,可好?”
第88章笼子里的鸟
今夜的宝黛并没有回听雨居,而是回了藏珠院。
这个院子原先是被锁住的禁区,只是自她回来后又重新还给了她,虽给了她,却是她那么多天来第一次回来住。
屋里的摆设仍和她五年前离去那天一样,就连桌上发簪摆放的位置都一致,仿佛她并没有离开五年,只是单纯出了一趟远门回来。
现在他应该回到听雨居,正享用着新的,年轻漂亮的女人了。从明日开始,府里也会多出一位受宠的姨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