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很多比她漂亮,比她貌美比她才华出众,亦连身形都比她好且还年轻的女子主动示好献身,他都不为所动,唯剩厌烦。
皆因为他的整颗心,全都满满当当的装满了那个名为宝黛的小女人。
男人的沉默对李诗祝来说,已是最好的答案,所以她才更恨宝黛,恨她为什么要生了那样一张水性杨花的脸,更恨她的男人没用,居然连自己的妻子都守不住。
哪怕是自己男人看上别人的妻子强取豪夺,李诗祝仍不觉得蔺知微有错,错就错在宝黛不知廉耻勾引他,否则他堂堂丞相什么女人没有见过,为何会看上一个出身乡野,还成过婚的小妇人。
“你要是不喜欢蔺夫人这个位置,不妨主动退让给更合适她的人。”蔺知微掷下这句话后,转身离开。
像被毒蛇啃噬心脏的李诗祝望着他绝情离去的背影,双眼赤红,发了疯的把屋内所有东西都给砸了个稀巴烂!
宝黛,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她!!!
蔺知微回到听雨居前,先去沐浴换了衣服后才来找她,即使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,哪怕她都没有碰到他。
他完全能让自己身上留下她人的胭脂粉惹她生疑,惹她嫉妒,但他知道就算她闻到了,哪怕是亲眼见到他和旁的女子拉扯时都会神色平静,甚至是欣然见之得终于能甩开他了。
对比于她对自己平静的无动于衷,心口发堵的蔺知微难免想到她因另一个男人出轨后的声嘶力竭,怒不可遏。
他很清楚,她不爱他,她恨他。
但他又是那么贪心的希望她爱他,渴求她爱自己。
蔺知微来到听雨居外,夏榴将其拦住,小声说道:“爷,先前少爷来找过黛夫人,自少爷走后,黛夫人的情绪就不太对。”
闻言,蔺知微气势骤低,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夏榴摇头,心虚不已:“婢子离得太远,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。”
蔺知微淡淡抬手让她下去。
推门进来,没有点灯的屋内显得光影昏暗沉沉,不见纹路只于轮廓,就连坐在窗边竹榻上,那抹单薄纤细的倩影都几乎要和茫茫黑夜融为一体。
令人忧心从地面升起的浓雾,是否马上就要把她吞噬了。
蔺知微走到九枝灯树上点燃烛火,当光亮一点点驱散室内昏暗,那快要淹没于薄雾的女人才似从山涧迷雾中一点点,露出那张素白得堪比珍珠莹润的脸。
直到烛火点燃得室内一片明亮,宝黛才从自己待着的无边孤寂中抽离,面色如常的起身过来为他斟茶。
蔺知微摁住她为自己斟茶的动作,长臂一揽将人抱在怀里,感受着她如云朵般柔软的娇躯嵌进自己身体,“今天阿瞒来找你了,你们说了什么。”
任由男人抱着的宝黛并不想如实告知,只是垂睫柔声道:“没什么,阿瞒只是说很期待弟弟妹妹的到来。”
蔺知微捏了捏她纤细的腰身,“只说了这句吗?”
“难不成爷还希望我们说了什么。”宝黛就势推开他,生怕他抱着抱着又开始饱暖思yinyu。
吃饭的时候现在还疼着,那处儿更是磨得通红一片险些破了皮。
怀里温香软玉骤然空了的蔺知微并不恼,只是来到木施前解下外衫,状若无意间试探,“黛娘,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会说谎。”
“爷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妾身为何要说谎。”指尖半收拢的宝黛的心里有些慌,面上仍是一片镇定之色。
“没什么,以后不想见他就不见。”解下外衫腰封的蔺知微松垮垮地穿着里衣,随着动作露出块状起伏的胸膛,冷白的胸膛和锁骨上方有不小心被指甲抓出的红痕,长长一条从红到绯,像有人故意用手指蘸了胭脂后抹上的,诱惑又撩人。
那个“好”字,卡在宝黛嘴边,就像扎进皮肉里的苍耳吐不出来。
甚至是在心里反问自己,她喜欢阿瞒吗?自然是不喜欢,因为他从头到尾都不是自己所期待的,还是她在担惊受怕的威胁中生下的。
可是在见到阿瞒的时候,又难免会对他产生愧疚的心虚。
因为他没有做错什么,唯一做错的就是投生在她的肚子里,成为她的孩子。
“吃饭了吗?还没吃的话陪我一起吃点。”蔺知微抚着她的发,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。
宝黛并没有胃口,想要说不饿,只话到嘴边又成了,“好。”
“孩子有没有闹你,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吃饭的时候,蔺知微一直在找着话题,显得宝黛的话越发少。
宝黛看着夹到碗里的糖醋排骨,没有思索地夹起来放进嘴里。
小厨房厨子的做饭手艺自然是极好的,但宝黛吃到嘴里只剩下味如嚼蜡。
蔺知微乐衷于给她投喂,看着她吃东西时两腮微鼓,在她唇边沾了酱汁后又抬起指腹拭去,“你太瘦了,得要多吃点才行。”
“嗯。”宝黛看着面前快要堆成小山的碗面,柳叶眉微拧带着为难,“太多了,我吃不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