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浮现出刚刚赤轻的声音:‘但是后来想想,你做领导的吃饭,下属却在饿肚子,他们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都会埋怨,到时候冷氏集团就没办法上下一心,几千块钱,换所有人一条心,不亏。’
夏月雯说出这一切,是想要换冷郁的关心与垂怜,殊不知赤轻早已熟悉她套路,早在这之前就打了预防针,将她的谋划掐死在摇篮里。
冷郁眸光深沉。
脱下西服披到赤轻的身上:‘她,确实与月雯截然不同。’
“冷郁……”赤轻的声音轻柔。
冷郁火速收回手。
却发现她依然趴在那里,只是稍稍蹭了蹭,‘梦话?’
“爱我一点好吗……”赤轻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鼻音“一点点就好……”
在看去。
就见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冷郁心头猛地一紧,伸手想把她擦掉眼泪,但手却停在她面前一寸处,最终收回,眉头紧锁,“早点放手的好,我不会辜负月雯。”
那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,还是说给谁听……
他抽出被赤轻压在手臂下的文件,打算再继续看,却发现上面已经用红笔黑笔做了仔细的修改。
他眼睛一亮,整个方案被改的近乎完美。
甲乙双方皆可将利益最大化!竟然把曾经他以为的不可能,都变成了可能且可行!
‘这是她改的?’冷郁惊讶的看向赤轻。
他首次对赤轻有了些许歉意。
竟也有些释然,明白为什么父母非要他迎娶赤轻。
他注视着睡梦中的女人,她似乎还在梦魇中,眉心皱出一道深深地痕。
这七年,他们一直在尝试相处,但并没有一点进展,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。他觉得没有遇到心动的人,那么枕边人是谁,都不重要。
后来遇见了夏月雯,了解了自己的心意后,他果断和赤轻提出分手,但现在,她恬静的模样……‘似乎,她并不是我印象中那种蛮横跋扈的女人……’
其实。
在冷郁踏入这个办公室那一刻开始,赤轻就已经醒了。
漆黑的夜,唯独办公室内一盏明灯。
冷郁鬼使神差的伸手想抚平她紧皱的眉。
当指尖碰到赤轻的眉心,赤轻缓缓睁开眼睛,朦胧的睡意,眼底是初醒的懵懂,纤长的眼睫上还挂着雾珠。
这一眼。
猛地撞进冷郁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