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轻坐在距离客厅远处的餐厅椅子上,垂着头,唇色依然发白,她的手紧紧拧着衣角。
良久,戈茂勋道:“你很害怕。”
赤轻显然被吓了一跳,浑身一哆嗦,才反应过来是戈茂勋说话,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戈茂勋。
她眼尾嫣红,鼻尖也泛着绯色,一副眼泪蓄势待发的模样,她却抿了抿唇,安抚似的朝他摇头道:“没有,戈先生,您别担心,我一直在您身边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戈茂勋眉头紧皱。
“啊?”赤轻一愣。
他明明那样对她,甚至因为不信任她,伤害她,她为什么依然这样全心全意地为他?“你可以走,不需要趟这趟浑水。”
“……”赤轻眼眶逐渐红起来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。
她明明之前那样害怕都不肯掉一滴眼泪,而此时眼泪去嵌满了眼眶。
“我知道您一直不信任我,您害怕我再给您添乱是吗……”赤轻手紧紧攥着衣角,表现出无措,“但是戈先生,你信也好不信也罢……”
“这世界上或许谁都会伤害您,但唯独我不同。”她受伤的目光里,是百分之两百的坚定。
戈茂勋心头一震,他的胸口似乎涌入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。
这么多年,似乎除了面前的女人,没有人真心对他好过,哪怕是那两个所谓的父母。
“戈先生!”一个人闯进别墅。
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氛。
赤轻赶紧站起身,紧张地看着那人。
律师穿着西服,面色凝重,道:“死者呢?”
“在,在那……”赤轻心有余悸地指了指客厅处。
他立刻大步流星走过去,看到人确实已经死的透透的了,脸色更难看了,刚刚抱有的侥幸心理破灭了。
“现在有两个办法,第一,给戈先生找一位替死鬼。”
“我选第一。”戈茂勋直接打断律师的话。
“……”赤轻不动神色瞥了一眼戈茂勋。
律师面色凝重,道:“可以试试,但是有些注意事项我需……”
“不可以!”赤轻打断两人的话。
“您是?”律师疑惑看向赤轻。
“您好,我是戈先生的心理治疗师,我姓赤,我觉得找替死鬼的方法行不通。”
戈茂勋微微蹙眉,“?”
律师疑惑,戈家家大业大,找个替死鬼不是难事。
“詹宵儿指甲缝里戈先生的皮肉组织可以清理,但戈先生是徒手…嗯…”赤轻面色凝重。“詹宵儿的颈部皮肤上面,会留下戈先生的皮肤组织吧……”
“再加上,詹宵儿是在这里被杀的……”赤轻弱弱地看了一眼戈茂勋。
戈茂勋面部扭曲一瞬,脸色乍青乍白,手不自觉握拳,手背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