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。
赤轻登门精神病院,即便她做足了心理准备,但再看见那个熟悉的医生后,她依然条件反射般想藏起来。
她拿出一叠钞票后,严肃的医生顿时变得笑眯眯的,亲自将她带到戈茂勋的病房。
当看到干净的独间病房后。
赤轻浅浅一笑,并没有放在心里,因为她接下来要对付的,可不是这位偏执型人格。
“赤轻?”戈茂勋看到赤轻有些惊喜。
赤轻眼睛通红,扑向戈茂勋直接撞入戈茂勋的怀里,紧紧地抱着他的腰,哽咽:“对不起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“我不该那么不小心,我应该看一眼那份文件的,对不起,对不起!”
戈茂勋被撞了个满怀。
他们之间有过亲密的举动,但这是赤轻第一次主动接触他。
他眉头紧锁。
古怪的感觉,让他良久才冒出一句话:“你确实不该。”
“……”
赤轻从戈茂勋的怀里缓缓撤出来,半垂着头,肩膀轻轻颤抖,显得楚楚可怜。
戈茂勋哪见过这样的阵仗。
赤轻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柔知性,处理事情也荆条有序,从来没有见过她脆弱的时候,更别说掉眼泪。
整个病房,只剩下赤轻微微的涕泣。
沉默。
良久,戈茂勋才开口:“我没怪你。”
赤轻才怯怯抬起头,泪眼婆娑,眼尾还有刚刚哭泣留下的嫣红,“真的吗……”
“嗯。”语气依然不咸不淡。
但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善意。
赤轻擦了擦眼泪,道:“对不起,戈先生,我本来是来和你说正事的,倒是自己哭起来了。”
“正事?”戈茂勋微微蹙眉。
“您的助理曾给我打电话,让我转告您,他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,让我替他向您道歉……”
“……”戈茂勋面色一沉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遇到这种事,让戈先生原谅简直不可能,但他也算是得到出卖先生的报应了吧。”赤轻勉强地勾了勾嘴角。
强行压制的愁容,逃不过戈茂勋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