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身不由己,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,口吐白沫抽搐,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大小便失禁,却无能为力。
等他恢复意识,立刻让医护联系律师,他要立刻马上收回自己的股份!
但医护的一句话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。
“你是觉得我也疯了?你作为精神病,你想要股份就给你股份?你当法律是用来干嘛的?”
戈茂勋的心瞬间凉了。
他本以为赤轻在签订合同时,对他在合同里提的:‘不管任何时候,只要戈茂勋本人要求归还股份,就必须归还’,她毫无意义,是因为她没有野心!
但其实。
她根本就是料定了,只要证明他有精神病,他说的话,就作不了数!
药物副作用各不相同!
他简直生不如死!
戈茂勋忽然想起当时赤轻说的那句话:‘遇到危险,有些人格就会躲起来,逼迫其他人格承担这份危险,一般都是谁意志力坚定,谁躲得持久……’
他立刻开始尝试躲起来。
赤轻隔三差五会远远的看一眼戈茂勋。
当看见温柔型人格被迫出来后,她浅浅地笑了,‘你曾经用尽心机、费尽手段,为了残暴型人格心甘情愿一点点消亡,现在,你也该尝尝了……’
直到半年后。
赤轻坐在探视间,房间里清一色的白,白到晃眼。
温柔型人格被医护带来的时候,赤轻想过他会变成什么模样,但看到的时候,依然愣住了。
骨瘦如柴、眼眶凹陷、头发乱糟糟的,甚至她眼尖的看见了几缕白发。
温柔型人格坐在她对面,死气沉沉,他似乎极力想扬起一个微笑,但嘴角的肌肉却无力做出这种‘复杂’的动作。
赤轻疑惑的目光投向旁边的医护。
“为了防止意外,在赤小姐您来之前,我们给他服了药,副作用刚过。”医护恭恭敬敬道。
赤轻看了一眼虚弱的温柔型人格,朝着医护道:“你出去吧,我和他单独聊聊。”
“赤小姐,他是…”医护想拒绝。
“没事的。”赤轻轻轻挥了挥手。
医护警告的看了一眼戈茂勋,转身离开房间。
温柔型人格虚弱地轻笑一声,开玩笑道:“看来,她挺害怕我告状的。”
赤轻单手撑着自己的下颚,打量着温柔型人格,淡笑道:“这样的折磨,你都一点都没变,茂勋,你的心理素质真够强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