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虫言
“这个念信。”
在他们的语言系统里没有信这个字。
既然虫=人,那这么写也没问题。
“好奇怪的字……没见过啊老师~”有声音懒洋洋地问。
“那你现在见过了。”
那个学生是刚趴起来的之一,他眨眨眼,看清言雅后露出感兴趣的神色,“老师,你是亚雄吗?”
“亚雌,别打岔,”言雅说:“在我们的文化中,有一个词叫言而有信。意思是说出的话就要算数,别人……虫的事情,就不能随意反悔。如果你们不讲信诺,答应要完成的事情没有做到,就会失去其他虫的信任,这在短期看似乎没有危害,却会影响你们的虫格……曾经有虫,”
他自然而然地切换模式,把一诺千金的故事说了出去。
“意思是一个虫如果足够诚信,就连拥有最珍贵的矿石脉都不如?”
“是这么个道理。”言雅说。
“信好厉害啊!”菲奇说。
言雅耐心说:“不是信厉害,是遵守信的虫离开,信是一种品德,每个虫都可以有,只要把答应的事情做到就好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菲奇说,“我知道了,雅,对不起!下次我说吸一点点就只吸一点点,再也不多吸了,这样我就是有信的虫了!雅,你不要生气哦!”
这家伙,言雅掰断粉笔。
一定要在课上说这种隐私的事吗?
顿时有好几道目光隐晦的集中,看向他缠绕着绷带的脖颈上。
领结作用略等于无。
言雅转移话題,“为了解大家的基础,我这里出了一份摸底試卷。”
言雅正要将試卷分发下去,教室门被砰地一声推开。
门口进来一位银白长发少年,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银白色学生服饰,身形纤细修长,整个人都带着扑面而来的,恃美行凶的骄纵感。
是他。
是那个骑在巨大蟲骑上的少年。
“不好意思,来晚了……”
他赤红眼眸懒懒掀起,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,正明显不耐着,毫无歉意地说话,根本没正眼往讲台上看。
“没关系,你快回座位上吧。”言雅回过神说。
西爾听着嗓音熟悉,才把目光慢慢挪动,定格到来教课的新軍雌身上,然后逐渐凝固。
臉上表情瞬间像是打翻了颜料盘,变得极其精彩。
从准备好的刁難,转为错愕,随即化为一种想起什么的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