虫族就算再细致体贴,也难以关注到这样的细枝末节,他只想着快点把冕下送到温暖的地方,却不知道过快的速度也让风变得更加肆虐。
毕竟他们自己对冷热毫无概念,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新虫母到底有多脆弱皮薄……因此第二天雅里安就病倒了,倒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彻底失去了冬日出门的权利。
不过眼下雅里安还是开心的,他喜欢雪花们急速向他涌来的感觉,因此就算冻得不行,也并不想让埃里克慢下来。
他眯起眼,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想法,白雪纷纷何所似?未若柳絮因风起……
雪就是这样轻盈而又美妙的东西,简直就是大自然最美好的馈赠啊!
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他从埃里克身上下来,见到耶契斯结束。
看到雪里穿着银黑色笔挺军服,黑发绿眼脸色淡泊的少年,是的,他还很年轻,是刚刚成年的雄虫不假。
按理说,整个虫群都是他的,这个年轻雄虫也是他的,可他只要一见到耶契斯就有种老鼠见到猫的心虚感。
就好像他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……
他赶緊从埃里克身上滑下来,落地时却没注意,滑了一下,一头撞入有深木香气的懷抱里。
光凭借气味他都能分辨出来,不由身体一僵,抬起脸,正对一双淡冷色的翠眸。
实在尴尬,他站直后问,“你是不是……长高了?”
他记得以前是和耶契斯是差不多高的,现在只到他鼻尖了,怎么他还在长?不是已经成熟了。
“雄蟲会为了冕下而改變自己的外形。”耶契斯看到他头顶上落满了雪,就想把它掸掉。
雅里安下意识避开。
耶契斯的动作定格。
……很好,这下更尴尬了。
“咳,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嗎?”
只见他动作极慢的把手收回,“是,有重要的事,走吧。”
他转身。
雅里安跟着他走一会,发现一丝不对,他怎么同手同脚的走路了!
他看了許久,欲言又止,还是没说。
如果可以,他实在不想和耶契斯说话……
昔日的王庭扩建了,里面忙忙碌碌有許多的蟲,见到雅里安纷纷行礼,他们是当初蟲母冕下精神暴乱后侥幸存下的,没有變成退化种的蟲族。
除了尖塔的研究员,剩下都在这里,这里相当于他们的庇護所,如果随意出现在外面退化种的面前,他们很容易被当成入侵者撕成碎片。
和他们打完招呼,埃里克已经穿好衣服跟上来了。
一同进入室內,其他的虫族都已经在等待了,当看到左手侧第一个位置上的雄虫,“金铂格!”
他喊着走上去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