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瑾蹙起的眉头到现在都没有松开,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先不说自己完全没听说过,有只狸奴被姑母送到贵妃手里,更是没听说贵妃娘娘多了只狸奴,那莫名出现的狸奴就很奇怪。
想到今日同样在宫里的表兄,他就怕是自己担忧的情况发生,但应当也不会,毕竟表兄今日是被圣上喊来的,而且那宫女手臂上的痕迹,应当就是被一个猎兽所伤害。
谢怀瑾越想越不对劲,正想喊来身后跟着的下人再细细询问,贵妃娘娘却坐在高位喊了声自己的名字:“怀瑾啊……”贵妃娘娘指着手边的一盘柿饼:“拿去给谢公子。”
身后的宫女低头说:“是。”
端着一盘柿饼放到了谢怀瑾面前,那柿饼上浮了一层薄薄的糖霜,霜下透出深沉的琥珀色,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好物,只可惜谢怀瑾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柿饼上,他抿了下唇,众目睽睽之下,他不太好把下人再喊到身边了。
贵妃娘娘故意在那问:“怀瑾怎么了,是不喜欢柿饼了,本宫记得幼时你可是能吃掉这么一盘?”
谢怀瑾尴尬地笑了笑,那会儿自己不知柿子属寒,只觉得甜甜的跟蜜一般,吃到后面虽吃了一盘,但肚子也痛了一晚,整一晚上不知上吐下泻了多少次。
只是眼看她重提往事,明显是想叫自己不要多想狸奴的事情,想到幼时的事情,他忍不住说:“说起来,幼时怀瑾记得樊小姐也曾养过一只狸奴,不如一起去帮着看看。”
“毕竟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力量。”
樊容微微蹙起眉,悄悄朝谢怀瑾投去视线,有些疑惑为何,他并不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,虽然喊沈灵溪去管教狸奴很是奇怪,但他并不了解其余人的爱恨情仇。
谢怀瑾看着高台上,抿着茶水正在思考的贵妃娘娘,压低声音解释道:“我怕灵溪一个人过去会有危险,而且幼时你确实是养过。”
没有幼时回忆的樊容,就算听到他这么讲,也没有想起一丝一毫的蜘丝马迹,不过自己毕竟是个男子,万一出了什么事,还能保护好沈灵溪。
于是樊容主动请缨:“小女子幼时确实养过,贵妃娘娘可否让我一起去帮忙看看?”
就在谢怀瑾怀疑贵妃娘娘会拒绝,生怕坏了她好事的时候,她竟然微微颔首:“自然可以,小微带着樊小姐去吧。”
谢怀瑾的眉目瞬间就蹙了起来,樊容倒是不怕,这毕竟是在宫里,她们做的事情再过分,也不会离谱到哪里去,先不说自己其实是个男子的身份,而且自己身后还有谢彻安排的下人。
樊容给了谢怀瑾一个安抚的眼神,而在贵妃娘娘的吩咐下,一个唯唯诺诺的宫女从她身后走了出来,到樊容面前行礼:“还,还请樊小姐随奴婢来。”
樊容也就站起身跟着她走了,原本谢彻给樊容安排好的下人,还没跟着走出去几步,就被人拦住了,樊容本想等待一会儿,小微却在那里尴尬催促道:“樊,樊小姐,我们尽快出发吧,别让郡主她们等久了。”
闻言樊容也就没有久待,跟着她向前走去。
只是樊容第一次来到宫里,对一切都不熟悉,就跟着她转了好一会儿,转着转着,就算迟钝如樊容,也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劲,这宴请的宫殿离贵妃娘娘平日里住的寝宫,会有那么远吗?
樊容蹙起眉忍不住问了句:“小微,我们还没到吗?”
小微头埋得更低了,结结巴巴地回答道:“还,还有一会儿。”
樊容虽然心下着急,但面上也只能说:“好。”
不过樊容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,但他的头脑足够灵光,当相同的景色出现第二次的时候,樊容蹙着眉就问了:“小微应当在皇宫待了许久,也会迷路吗?”
小微的身影僵硬了一会儿,只能讨好地笑了笑:“奴婢其实也是才来。”
这个问题算是被她简单粉饰了过去,樊容也不好说什么,只是她方才还催促自己尽快前往,现在又带着自己在这里转圈。
樊容不明白她想做什么,又或是那位贵妃娘娘想做什么。
毕竟她们并没有对自己动手,只是带着自己在这里转来转去。
不过有了樊容的提醒后,小微明显没有继续那样走了,后面的路樊容虽然没有都没有走过了,但走着走着,两个人直接从花园一般的地方走了出来,一直走在有宫墙的大路上,樊容还想再问,那宫女却看着像是要哭出来,双眸眼圈周围已经红成了一片。
虽然不知道贵妃又喊下人,把自己支开这么远是要做什么,但很明显,她叫沈灵溪去做的事情,应当也不是什么简单的狸奴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