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然虽然不会乖乖伸出脸去让别人打,也不会憋屈着自己,但可以避开冲突的时候硬要反击,反而给自己找不少麻烦。
他毕竟现在还是个“寄人篱下”的私生子。
是的,他从来没觉得宋家会是他的家。
“下次我一定还手。”季然嘴上敷衍着。
商暮歌的重点却在季然为什么这几个月要勤学苦练提高身手,“宋家也不需要打打杀杀吧,我记得宋家没有什么黑色产业吧?”
季然垂下眼眸,只回答:“没什么,就是突然感兴趣了。”
陆屿看了一眼他。
季然这一切转变还得从他几个月前遇到陆屿说起。
回忆
五个月前。
那时候季然还未被宋家接回,住在从小长大的小洋房里。
原本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晚上,唯一的变数大概是老师放学后留他帮忙批改了一下卷子,他成绩向来名列前茅,虽然从小不招同龄人喜欢,但在老师那边一直算是好学生。
出学校时夜已经有些深了,他穿着巷子朝家走去。
都城总体治安都挺不错,这条巷子他从小也没少走,虽说是一条捷径,但从来没有出过意外。
何况他一个快成年的“男人”,并不觉得穿小路会有什么危险。
但那天走进巷子时,他就闻到了一股异于平常若有似无得血腥味,一开始并未当一回事。
越往里走,气味越是明显。
快到转角口时季然突然感觉汗毛有些竖起,直觉告诉他不要再往里走,他停住了脚步,想要扭头往回走。
突然窜出一只手捂住了季然的口鼻,伴随着黏腻的触感,一股铁锈味让季然有些窒息。
他也下意识想反抗,如果那把刀没有死死贴着自己大动脉的话。
那把刀抵着自己脖颈,季然都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破了口子,但紧张的情绪让他感受不到疼痛。
季然的心快跳出来了。
对方就这样一手捂着季然不让他发出声音,一手拿着刀抵着季然脖子,缓缓把季然带入了一个非常窄的死胡同里。
根据对方走路的步伐,季然猜,对方应该脚受了伤。
季然盘算着自己如何才能脱险,如果脚受伤了走不快,那自己……
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脖子上那把刀先消失,不然自己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这个人手起刀落。
“别出声,别回头。”对方开口,听声音年龄并不大,还有些虚弱,其实不用猜光用闻的就能知道对方受了很重的伤。
对方的脑袋可能也受了不小的伤,因为就这短短时间里,季然受到了一滴滴液体从那人脸上滴落,滴在季然的后脖颈上,烫的有些灼热,也可能是季然太过紧张放大了这一切触感。